纪南洲的耳中却响起尖锐的耳鸣声,震得他眼前发黑。
他楞楞地看着妹夫的心跳变成直线,看着那只曾无数次揽住他肩膀的手无力地垂下。
已经被伤得千疮百孔的心脏,再次被生生挖掉一块血肉。
纪南洲宛如一具行尸走肉,麻木地看着护士为妹夫盖上白布,麻木地跟进停尸间。
眼泪一颗颗砸在地上,他恍惚地只知道重复一句话:“我最好的兄弟没了……”
“没了……都没了……”
再也没有那个会在他被老师惩罚时,义无反顾和他一起受罚的兄弟。
再也没有那个在他资金不足时,仗义地拍着胸膛拿出全身积蓄的兄弟。
更没有了那个在和妹妹结婚后,红着眼感谢他撮合的妹夫。
纪南洲一个人站在阴冷的停尸间里,就连宋栀梦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老公。”
她声音很低,缓缓搂住他的腰,靠在他胸膛:“别难过了。”
“要不是你不听话,你妹夫也不会死,但事情已成定局,哭也没什么用。”
纪南洲慢慢垂下头。
宋栀梦身上独属于唐书斐的香水味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