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报警,也没有呼救。
甚至在纪南洲需要他这个唯一的证人出庭作证,为救命恩人伸张正义时,拒不出庭。
不管纪南洲给他多少钱,如何跪在他脚下磕头求他,唐书斐始终无动于衷。
直到最后一次,面对纪南洲的哀求,他不耐烦地拨通了宋栀梦的电话:“栀梦,我再跟你说最后一次,要是你老公还来骚扰我,我就再也不会见你了!”
那一刻,纪南洲才知道。
他家毁人亡时,宋栀梦在警局对唐书斐一见钟情。
他为案件不眠不休地奔波时,宋栀梦忙着追求唐书斐。
他跪在唐书斐家外时,宋栀梦与他一门之隔,和刚追到手的新欢翻云覆雨……
相比与那时的崩溃绝望。
现在的他,心底只剩一片麻木。
为了保住母亲的骨灰,纪南洲闭了闭眼,终究妥协。
“我可以答应你,给他治病……”
话音未落,唐书斐快步登上台阶,拿起母亲的骨灰。
“栀梦,你还和他有什么好说的?!我差点被他害死,他也应该为自己的冷漠自私付出点代价!”
在纪南洲震惊的目光里,唐书斐高高将骨灰盒举起,“砰”地一声摔进了那盆狗血里!
“不……不!”
空荡荡的墓园里回荡着纪南洲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他跌跌撞撞地冲上去,双手哆嗦着从狗血里打捞母亲的骨灰。
可那些细碎的粉末落在粘稠的血污里,怎么抓都抓不住。
纪南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从指缝流下去……
唐书斐轻蔑的嗤笑声在耳边响起:“蠢货。”
“为了哄我开心,治好我的病,不管多荒唐的办法栀梦都会相信。”
“所以……纪南洲,你怎么还有脸霸占着她丈夫这个身份?”
“要是还不离婚给我让位,下一次被溺在狗血里的,就不止是骨灰了!”
他洋洋得意的笑容却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一群警察快步走来:“唐书斐先生,您故意毁坏他人骨灰已经严重触犯了法律,跟我们走一趟吧!”
唐书斐慌了:“你们干什么?”
宋栀梦挡在他身前:“没有证据,你们凭什么随便抓人?”"
纪南洲逐条看去,内心再也掀不起什么波澜。
直到这天晚上,当纪南洲正给妹夫擦身时,病房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宋栀梦和纪南洲的岳父一前一后走进来,纪南洲诧异了一瞬。
“你们来干什么?”
等走近了,他才察觉到,宋栀梦的状态很不对劲……甚至,衣袖上都是鲜红的血迹!
“你怎么了……”
话没说完,宋栀梦猛地扑上来,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她浑身都在抖,手指冰凉地没有一丝温度。
那双猩红的眼里笼着一层阴鹜的怒意:“说!你把书斐藏到哪儿去了!”
“我知道你看不惯他,但他还生着病,你非要在这个时候将他赶尽杀绝吗!”
纪南洲呼吸不上来,拼了命地挣扎。
“陆……栀梦,放开……我!我……不知道!”
空气越来越稀薄,纪南洲脸色涨红,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就在他差点被掐死的那一瞬间,冲进来的医生控制住宋栀梦。
掀开她的袖子,胳膊上布满了自残的伤痕。
纪南洲心口一紧。
她比他想象的还要爱唐书斐。
爱到只是几个小时找不到他,就崩溃到如此地步,不惜自残!
纪南洲刚想开口解释,岳父一个耳光扇在他脸上!
“上次九十九棍家法还没给你长记性?”
“才结婚几年,就学会送走那些赘婿送走小白脸的手段了?栀梦怎么会嫁给你这样小肚鸡肠的男人!”
“她是宋氏的总裁,逢场作戏在外面玩玩怎么了?又不跟你离婚!”
“你何苦要偷偷将唐书斐送走,逼得栀梦再一次犯病!”
纪南洲难以置信地看着岳父:“我没有!唐书斐不是我送走的!”
“你还狡辩!”
宋栀梦尖叫一声:“书斐给我留了字条,他说就是你亲手送走了他!我找遍了所有地方,专业追踪团队的卫星都监测不到他的位置,你还真是好手段啊!”
说完,她再也不听纪南洲的解释。
将医生赶出去后,她阴沉沉地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妹夫,红唇轻启:“来人,把他的氧气管给我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