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脸色涨红,干笑两声。
“啊,是,是给你玩玩的。”
下不来面子,迫不得已又去屋里给我包了个1000块钱的红包。
年夜饭刚撤,麻将桌就支起来了。
婆婆像受惊的兔子,直往我身后缩。
“今年不打了,阿煜带了对象回来,我得给小姑娘攒个十全十美红包呢。”
大伯母立刻尖着嗓子笑起来。
“婉君啊,程煜现在是大老板,挣的钱够包一百个十全十美了!”
“大过年的,别扫兴嘛!”
几个亲戚连拉带拽,就把婆婆往牌桌上按。
我眨眨眼,挽住婆婆的胳膊。
“对呀婆婆,玩几把嘛。”
“我觉得打麻将,好像特别有意思哎!”
能没意思吗?没意思我能着迷这么多年?
亲戚们立刻眉开眼笑,夸我喜庆懂事。
堂哥程金宝叼着烟,斜眼看我。
“弟妹,玩点带彩头的?拿你一年工资出来玩玩?”
我笑得见牙不见眼。
“好呀!”
一屋子亲戚顿时更热情了。
第一把牌,我摸过来就乱放,根本不整理。
程金宝嘲笑我。
“弟妹,牌得理一理,不然怎么看?”
我从小摸牌,用得着看?
我就算扣着牌也知道自己摸了手什么。
但我只是憨笑。
“我们村里打牌,不兴这么麻烦。”
还没说完这句话,婆婆点炮了,让程金宝胡了个小牌。"
他得意地伸手要拿筹码。
“等一下。”
我用手指敲了敲他面前的一张牌。
“堂哥,你这张八万花色好像不太对。”
2
程金宝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我慢悠悠地,从牌堆里捡出另外四张背朝上的牌,翻开。
“都是八万”
“那你手里这个八万,不是这组牌里的吧?出千啊?”
满屋寂静。
程金宝猛地站起来。
“你血口喷人!”
大伯一拍桌子。
“大过年的,怎么说话呢!金宝不是那种人!”
其他亲戚也纷纷帮腔,指责我污蔑。
婆婆吓得拉我袖子,小声说。
“雀雀,算了,大过年的和气生财,只是一把牌。”
我甩开她的手,声音冷了下来。
“我是农村来的,不懂你们城里人规矩。”
“我就知道,出老千,在俺们村得剁手。”
“今天,一毛钱也别想从这儿黑走。”
程金宝指着我鼻子骂。
“你算老几?还没嫁进来呢,轮得到你说话?”
程煜一步挡在我面前,掏出两个红本本拍在麻将桌上。
“我们已经领证了,林雀现在就是女主人。”
“她说了,就算。”
我瞥了一眼那通红的结婚证。
好家伙,准备得真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