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的贤妃立刻接话,声音柔得像浸了蜜:
“是啊姐姐,那日御书房的证物,你当年离京时跟那张秀才的书信,还有他亲口述说的事儿,桩桩件件都摆在那儿,你怎么就不肯认呢?陛下心里难受,好几天没进早膳了。”
“张秀才?”
沈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突然挣扎着要坐起来。
伤口被扯动,疼得她倒抽冷气。
“是你们!是你们逼他说的!我跟他什么都没有!稚蝶是萧彻的孩子,是他的亲骨肉!”
“姐姐这话,可就伤陛下的心了。”
贵妃李氏轻摇团扇。
明明是寒冬,扇面上的金线海棠却晃得人眼晕。
“前儿太医院院判还说了,稚蝶的生辰,比你跟陛下重逢的日子早了两个月呢。姐姐总不能说,陛下的龙种还能未卜先知,提前来世上等着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嫔妃们都低低地笑了。
那笑声像羽毛搔在心上,软却刺人。
萧稚蝶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她看见皇后眼里一闪而过的得意。
看见贤妃和李贵妃用帕子掩着嘴,眼底全是嘲讽。
她们从不说重话。
每一句都裹着“为陛下着想”“为姐姐担忧”的糖衣。
却字字句句都往沈芙的心口扎。
比直接打骂更让人难受。
不多时,一个小太监捧着明黄的圣旨匆匆跑来,在雪地里跪了个利落:
“奉陛下口谕,沈氏德行有亏,秽乱宫闱,诞下野种欺瞒天家,着令……赐白绫一条,其女萧稚蝶,与母同罪,即刻行刑。”
“不——!!”
沈芙疯了似的扑过去,却被旁边的宫女死死按住。
她头发散乱,脸上的血和泪混着雪水往下淌,冲着皇宫的方向哭喊:
“萧彻!你出来!你忘了你说过要护我一辈子的吗?我是你的阿芙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喊了许久,宫墙深处只有寒风吹过的呜咽声。
没有帝王的回心转意。
没有半分旧情的顾念。
连一丝怜悯的目光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