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一怔。
“不是你变心,也不是你要纳妾。是你忘了,我是什么人。我是草原上最烈的马,最硬的弓,不是你后院中等待施舍的怨妇。你竟以为,我会容忍与人共侍一夫?你竟以为,我会为了一句王妃的名头,折了自己的骨头?”
他脸色煞白。
“当年你说,必不让我这颗明珠蒙尘。可傅子瑜,是你亲手把我推进了灰里。”
我转身便走。
他踉跄起身,抓住我的手腕:“若我后悔了呢?若我……我只想和你重新开始呢?”
我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傅子瑜,我们结束了。”
走出别院时,夕阳正沉。
天边火烧云烈烈如焰,像我初来京城那年的天空。
队伍在暮色中向北疾行。
京城渐渐远去,化作地平线上一抹模糊的轮廓。
当最后一点灯火消失在视野中时,我忽然听见乌尔登说:“姐姐,父汗临终前说,他最后悔的事,就是答应让你嫁这么远。”
我喉头一哽。
“他说,草原的明珠,本该在草原发光。”
乌尔登转头看我,眼中映着星光:“欢迎回家,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