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绮梦没有拆穿他。
宴会结束后,程知彧让她先去车库开车,说临时有公事要谈。
江绮梦嗯了一声,余光却在下一秒看到他刚发给助理的消息:查一下宋时染去哪了,别让她做傻事。
她自嘲地笑了笑,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可车子刚启动,宋时染就不知从哪突然冲出来,扒着车窗哭求:“江绮梦,你把知彧让给我好不好?我们是真爱,你就成全我们吧!”
江绮梦看着她,平静道:“程知彧我早不要了,你想要就拿去。”
宋时染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而江绮梦也懒得理她,径直发动车辆。
就在这时,程知彧的身影出现在车库入口。
宋时染眼神一闪,突然猛地冲到车前。
“砰——!”
一声闷响,宋时染的身体被撞飞数米,重重摔在地上,鲜血瞬间从她身下蔓延开来。
程知彧冲过来时,脸色煞白,他一把拽开车门,声音都在发抖:“绮梦!你为什么要撞她?!”
江绮梦的手指还僵在方向盘上,她张了张嘴:“不是我,是她自己……”
“够了!”程知彧根本不想听她解释,转身抱起浑身是血的宋时染,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慌乱,“时染!坚持住,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他抱着宋时染冲向自己的车,甚至没再看江绮梦一眼。
江绮梦坐在车里,看着程知彧小心翼翼地将宋时染抱在怀里,那副紧张到手指都在发抖的样子,像极了……
像极了三年前她高烧不退时,他连夜送她去医院的场景。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抱着她,声音沙哑地一遍遍喊她的名字,求她不要睡。
可现在,他怀里抱着别人。
程知彧啊程知彧,
这就是你说的,我才是你的一生挚爱吗?
江绮梦缓缓松开攥得发白的手指,一个人开车回了家。
深夜,房门突然被推开。
江绮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程知彧一把拽起:“跟我去医院!”
她被他强行带到医院,直到站在输血室门口,才明白过来,
宋时染大出血,血库告急,而她们血型相同。
“我不献。”江绮梦转身就要走。"
他闷哼一声,后背瞬间被烫红一片,甚至渗出了血丝。
宋时染眼眶瞬间红了,颤抖着伸手去碰他的后背:“知彧!你怎么样?疼不疼?为什么要挡在我前面,你怎么那么傻……”
第三章
程知彧强忍着疼痛,推开她:“别自作多情,我是怕汤烫到绮梦。”
他转头看向江绮梦,声音有些发抖:“绮梦,你有没有事?”
江绮梦静静地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从那个角度泼过来,汤根本不会溅到她。
他真正想保护的人,从来都是宋时染。
“我没事。”她语气平静,“不想吃了,我先回去了。”
程知彧连忙拦住她:“我送你。”
可宋时染却死死拽着他的胳膊,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她?赶紧去医院!你这样我怎么放心?”
“你……放开!”
“我不放!”
江绮梦懒得再看他们纠缠,自嘲一笑,直接转身离开。
回到家后,江绮梦刚坐下,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她点开,是宋时染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她凑近程知彧的后背,红唇几乎贴在他的肌肤上,轻轻吹气。
程知彧神色微变,却没有推开她。
江绮梦,他会一点点更爱我的,你比不过我。
江绮梦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最终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扔到了一旁。
第二天清晨,她起床后,将抽屉里所有和程知彧有关的回忆一样样取出来。
他送她的项链,他们一起拍的合照,他写给她的情书……
她将它们全部放进火盆,点燃。
火焰一点点吞噬着那些过往,就像烧掉她曾经所有的期待和爱意。
程知彧推门进来时,火盆里的东西已经烧了大半。
他瞳孔骤缩,几乎是冲过去,不顾火焰灼烧,直接伸手去抢那些还未烧尽的碎片!
“绮梦!你在干什么!”他声音发颤,手指被烫得通红,却死死攥着那些残片。
江绮梦静静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反正以后宋时染才是你的妻子,我提前烧掉这些东西,免得她以后吃醋。”"
程知彧一把拉住她,眼底满是焦急:“绮梦,是因为你她才受伤的,你理应……”
“是她自己冲出来的!”江绮梦甩开他的手,声音发颤,“程知彧,你宁可相信一个疯子,也不愿意信我?”
程知彧揉了揉眉心,语气疲惫:“我知道你吃醋,但我和她真的没什么,我只是……不能看着她死。”
护士急匆匆跑过来:“程总,病人血压持续下降,必须马上输血!”
程知彧眼神一沉,突然扣住江绮梦的手腕,强行将她按在输血椅上:“对不起,你必须救她。”
针头刺入血管的瞬间,江绮梦疼得指尖发抖。
她看着自己的血一点点被抽走,而程知彧就站在一旁,眼睛始终盯着急救室的方向,甚至没看她一眼。
“程总,不能再抽了!”护士看着仪器警报,急声道,“江小姐已经到临界值了,再抽会有生命危险!”
程知彧这才回头看了她一眼,却只是皱了皱眉:“继续抽,先保住时染的命!”
他选择了宋时染。
鲜血的流失让江绮梦眼前发黑,意识模糊间,她仿佛看到了从前的程知彧。
那个因为她手指被纸划破就心疼半天的少年;
那个在她生理期时,笨拙地煮红糖水,却烫得满手水泡的男人;
那个曾红着眼眶说“绮梦,我宁愿自己死,也不会让你受一点伤”的人……
可如今,他正一点点变成十年后的程知彧——
那个,属于宋时染的程知彧。
她不要了!
第五章
江绮梦醒来时,刺鼻的消毒水味钻入鼻腔。
她微微偏头,看到程知彧正坐在病床边,手里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红枣汤。
“醒了?”他见她睁眼,立刻凑近,声音放得很轻,“我让人炖了补血的汤,你喝一点。”
江绮梦没动,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程知彧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碗,握住她的手:“对不起,当时情况紧急……我只是不想闹出人命。”
他声音低哑,“原谅我,好不好?”
江绮梦抽回手,神色麻木。
程知彧像是没察觉到她的冷淡,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你看,我给你买了……”
“不用了。”江绮梦打断他,声音很轻,“我累了。”
程知彧僵了一下,最终还是把盒子放在床头,又给她掖了掖被角:“那你休息,我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