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了,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过上新生活?”
事实上没有我,才是他想要新生活。
那我成全。
周铖强硬地扶着沈沁从我面前过去。
没听见我跟上的脚步声,回头催促,“你又在耍什么小脾气?”
我摇头,“我不回去。”
他周铖皱眉,盯着我片刻。
随后笑了一声,笃定我在耍小聪明夺取他的关注。
“行,别等会又打电话哭着求我接你。”
不会了。
这六年的胡闹已经是过去式。
周铖不知道,恒源集团每年都会给我发聘任邀请。
就在昨日,那封邮件如约而至。
不出意外的话,后天我即将启程去港市。
走出酒吧时,门口的出租车师傅问我要去哪里。
“现在这么晚了,直接送你回家吗?”
我哪里还有家。
当年那二十万,早已斩断所有的亲缘。
现在住的华景别苑是周铖今年购置的,当年我出意外时刚好是领证的前一天。
从头到尾我们连一点法律上的关系都没有,那自然也不是我的家。
如今万家灯火,却无一盏为我而亮。
我摇头说不用了。
旁边的路牌写着“惠福路”,才惊觉和周铖刚来北漂时就是住这附近。
一晃六年,这边因着文物保护的关系并没有发生明显的变化。
就连那间深夜豆浆店都在开着。
我走近扫码付款,“来一杯豆浆。”
恍然想起从前日夜都在画建筑图的自己,将时间当成海绵挤,只为了产出能高点。
那样拼尽全力,只为在迷雾中博一个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