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父皇答应带我去了。澧川哥哥,你也会去吗?”
“自然。”
萧澧川给她倒了杯茶,“父皇让我跟着处理朝政,清晏山房也有军机处的临时办公点。”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叮嘱:
“清晏山房不比宫里,人员复杂,你若是想出去,一定要告诉哥哥,别自己乱跑。”
萧稚蝶心里一动,知道萧澧川看出了她的心思,却没点破。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澧川哥哥。”
夜里,萧稚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着清晏山房,想着泉州的村庄,想着张秀才。
只要能出宫,她就能找到机会去泉州,让张秀才离开大盛。
至于那封书信,或许张秀才知道下落。
或许……或许根本就不存在。
只是皇后用来陷害她的幌子。
窗外的蝉鸣渐渐平息。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像一层薄霜。
萧稚蝶攥紧了手心,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这五年,她忍了太多,等了太久。
这一次,她绝不会错过机会。
……
御乾宫·
萧澧行正听着太监的禀报。
“殿下,曦禾公主确实在暗中攒银子,还让她的宫女联系了宫外的商行。”
太监低着头,语气恭敬。
“还有,容嫔娘娘三年前喝醉了酒,说过‘泉州’、‘张秀才’之类的话。”
萧澧行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漂亮的眸子闪过一丝森冷之气:
“泉州?张秀才?”
他想起母后说过的“沈芙在宫外有奸夫”。
想起皇帝对沈芙的旧情,心里泛起一丝冷笑。
“看来,我这个皇妹,确实有问题。”"
像一道坚实的屏障。
让她心里的不安稍稍消散了些。
她抬头看向天空。
雪花漫天飞舞,将整个国子监都染成了白色。
可她知道,这洁白的雪下,藏着多少肮脏的算计与阴谋。
……
御乾宫·
萧澧行正坐在暖阁里,将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茶杯碎裂的声音刺耳不已。
热水溅在地上,冒着热气。
“废物!连个小丫头都收拾不了!”
萧澧行一想到萧稚蝶坐在他腿上的模样。
还有她那副无辜又嘲讽的眼神,就气得浑身发抖。
旁边的太监吓得连忙跪地磕头:
“殿下息怒,十三公主刚入宫,不懂规矩,殿下不必与她计较。”
“不计较?”
萧澧行冷笑一声,一脚踹在太监身上。
“她敢那样对本殿,就该想到后果!你去查,查清楚她在逸雅阁的一举一动,还有她那个娘沈芙,最近都在做什么!本殿倒要看看,这个小丫头,能得意多久!”
“是,是!奴才这就去查!”
太监连滚带爬地起身,连忙往外走,生怕晚一步就会丢了性命。
日子久了,萧稚蝶和萧澧川也渐渐熟络。
萧稚蝶不再像初来时那般拘谨。
下雪时她会拉着萧澧川在院子里堆雪人。
她小手冻得通红,萧澧川便将她的手揣进自己的袖筒里取暖。
有时萧澧川看书看得久了,指尖发凉。
萧稚蝶会主动将他的手攥进自己怀里,用体温捂热,嘴里还念叨着:
“澧川哥哥,手这么凉,该歇歇了。”
萧澧川起初还会愣一下。
后来便渐渐习惯了这份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