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首长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到她面前。
黎书禾怔了好几秒,才缓缓伸手接过。
她打开封口,里面安静地躺着两样东西。
一张离婚证,以及一纸调往西南战区的正式调令。
5
黎书禾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宿舍的。
她坐在硬板床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文件袋。
一股轻松感,与方才被当众诬陷、百口莫辩的委屈感,在她胸腔里猛烈冲撞、交织。
她终于没再忍住,泪水夺眶而出。
先是无声地滑落,随即变成压抑的、破碎的呜咽。
情绪平复下来时,天色已全然暗沉。
她双眼肿得生疼,喉咙干涩发哑。
用冷水反复拍打脸颊后,她裹紧外套,沉默地推门走入夜色之中。
离开前,她要去找桂花婶子问个明白。
为什么要诬陷她?
黎书禾循着记忆来到桂花婶子家,院门虚掩着,她正要敲门。
一个熟悉到骨子里的低沉嗓音在院内响起,让她浑身血液骤然凝固。
“这是说好的二十块钱,今天的事,辛苦你了。”
“哎哟,谢谢顾团长!您没瞧见黎医生今天那脸色,啧啧,要我说,女人家本分些才好,整天在外头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
“往后若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您只管吩咐!”
顾平生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威严:
“她如何,轮不到你多嘴,今天的事情,必须烂在肚子里。”
“您放心顾团长,我保证守口如瓶!”桂花婶子谄媚的声调在夜风中格外刺耳。
黎书禾僵立在门外,嘴角一点点扯开,勾出一个比哭更难看的笑。
顾平生。
原来是你。
院内的说话声停了,脚步声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