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面红耳热,眼睫快速颤动几下,双手整理他的领带,男人的手掌宽大,几乎一只手就把住她的腰。
她集中注意力,将领子立起来,领带解开重新系进去,打了个好看的结,又将末端完美纳入西装内。
在这方面她还算擅长,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将领带整理好。
她点一点中间的结,抬眸看他:“这样就好看很多。”
谢灼顺着她的动作看一眼领带,又不急不缓看向她的眼睛,薄唇轻启:“还挺熟练?”
沈枝意躲开他的眼神,目光放在他的领带上,轻声解释:“就是我们学艺术的,对于服饰和妆造多多少少都有点涉及,所以我都会点。”
她想从他身上下去,迂回问他:“你不去开会吗?耽误了蛮多时间的。”
注意到她红透的耳根,他修长的指尖捏住她的耳垂,嗓音含笑逗她:“是你主动过来吧?怎么害羞了?”
沈枝意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挑逗,耳朵只会更红,很像他在法国庄园种的红玫瑰,红得耀眼。
谢灼像是欣赏自己种的玫瑰,由他浇水,在水光中潋滟,花瓣饱满透亮,各种模样任由他欣赏。
在逼仄的包围中,沈枝意难为情地低头,挣扎着从他身上下去,偏偏男人不让,单手就能把她整个腰肢把控住,让她只能贴着他。
她被他被弄得脸红心跳,鼓起勇气和他对视,解释:“我就是…看到你的领带乱了,不太雅观,而且我作为你的妻子…也有帮你整理的义务。”
谢灼指腹缓从耳垂移到脸颊,素颜的她皮肤细腻,清丽脱俗,气色白里透红,指腹按压着她的唇瓣,力道很轻。
这张嘴的味道,他尝过,确实让他夜里反复回想。
他哼笑一声:“确实有义务,除此之外,妻子还应该对丈夫做些什么呢?”
这下沈枝意更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一系列的操作暧昧又磨人,近在咫尺的面容,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碰上。
她想了又想,夫妻之间,身体接触一下也正常,就算两年之后分道扬镳,起码现在是领过证的合法夫妻。
男人的手指还放在她的嘴唇上,他没有继续放着,顺着往下,掌心环住她的后颈,姿势像要接吻。
就在这间隙,沈枝意鼓足勇气,眨了眨眼,凑上前“吧唧”一声亲在他的脸颊,之后就不敢抬头,直接靠在他的肩颈处。
“你是…是想要这样吗?”她心脏跳得很快。
不是出于喜欢,而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的紧张。
谢灼被她这一动作给弄笑了,笑声带着些许爽朗,凑着她的耳朵低声言语:“我可没说,是你想要这样。”
沈枝意气急,这坏狗在玩她!他就是故意的,引导她主动亲他!
她闷声说:“你放开我,不想坐你身上。”
“怎么?有脾气了?”谢灼心情极好,逗弄小蠢货还挺有意思。
“没有。”
“一个吻而已,更深入的还没开始。”
“……”
沈枝意更加羞耻,不敢抬头。"
插曲解决,沈枝意的情绪也平复不少,她以为今天会和以前的任何一次栽赃一样,吃哑巴亏。
她好像忘记,自己的身份已经发生变化,不仅是沈小姐,还是谢太太。
两个身份给她带来的束缚截然不同,前者是耻辱和偏见,后者是敬畏和尊重。
无论是哪个身份,沈枝意都不是很喜欢,她只想当沈枝意,一个只属于她自己的身份。
不过起码谢太太这个身份能够帮助她,她还是要感谢眼前的男人:“又麻烦你帮我,谢谢你。”
谢灼没有应下来,问她:“那条狗经常这样?”
牵着的手是冰凉的,在暖气充足的室内,她的手冰冷刺骨,这并不是外部因素,只能来自内部。
沈枝意没有瞒他,他帮她,那他就是个好人,她轻声说着:“你也知道,我不是沈家的亲生女儿,而沈珍是在十七岁那年回来的,然后可能对我有点怨言。”
她没再继续说,其实不用说也知道,真假千金或许在豪门并不常见,而那些不摆上明面的腌臜事,只是不说,不代表不知道。
“软弱。”谢灼只是刻薄地点评,并无任何的情绪。
沈枝意也不指望男人对她有什么怜悯之心,他能帮她,不代表会同情她。
她想到刚刚男人看似随意点人,实际精准将说坏话的人揪出来,问他:“你刚刚是不是早就到了,一直在看戏?”
他并不否认,还换了个词:“在观察。”
在沈枝意看来,哪个词都一样,他也和大多数人一样,只想看她的笑话,唯一不同的是,他会在她无助的时候,再像个救世主出现,让她心怀感激。
她低着头:“知道了。”
都是有目的的,他也不是好人。
谢灼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沉声问她:“你在失落什么?”
即使撞入男人深邃不见底的眼眸,她也没有惧怕,红唇微动:“没有。”
“说实话。”
男人总要刨根问底,她有点气:“没有就是没有!”
“你他妈就会窝里横!”
他发现这女人在他面前脾气很大,在外人面前软弱无能,生怕得罪人,怎么就不怕得罪他?
沈枝意想反驳,她哪里窝里横,分明是他逼的,总是很容易引起她内心的火焰。
她瞪着他:“好,我很失落,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行,算你厉害。”谢灼居然对她毫无举措。
错开眼神的下一秒,他一把就将人抱在怀里,生硬地放低声音,似在哄人:“说说到底怎么了?”
解决问题从来不讲究方法,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沈枝意身体一僵,男人身上的艾草淡香传入鼻腔,刺激着心跳,那被激起的浮躁暂且搁置,呼吸紧滞着。
她用了几秒钟的时间挣扎,最后额头无奈地靠在他的肩头,嗓音闷闷的:“不过是觉得你这个人刻薄又冷漠无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