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有些唏嘘怜悯。
好心提醒陆惜棠,
“苏先生血红蛋白极低,手臂手背有多个针眼……估计近几个月有多次献血,您可以查查看。”
医生离开前又说了几句,最后叹了口气,
“现在患者求生意志也并不理想,就算这次熬过去,也很难说可以活多久了……”
看着躺在病床上惨白得像一张白纸片的苏景宴。
陆惜棠愣神许久,才哑声给秘书打电话,
“把苏景宴这七年来的经历发给我。”
“对,对,还有,把他女儿接过来……景宴知道瑶瑶还需要他的……”
可秘书在那头沉默片刻,
“陆总,我们查到小姐的下落了。”
“小姐她……确实死了。”
许亦安进来的时候,陆惜棠低着头攥报告。
“惜棠姐,你再担心景宴哥,也要在乎身体啊。”
陆惜棠抬头,妆容斑驳,满眼红血丝。
许亦安顿了顿,又笑着想要抱住她,
“景宴哥也不想看到你这样的。”
陆惜棠却甩开他的手,将资料甩到许亦安脸上,
“不解释一下吗?你这七年私底下对景宴他们做的事。”
许亦安沉默一瞬,故作镇定,
“惜棠姐,我能对景宴哥做什么呢?这几年一直照你说的私底下好好关照他的……”
陆惜棠嗤笑一声,
“好好关照?”
她甚至连看那些资料都有些看不下去。
不敢想象,苏景宴带着一个出事时才几岁的小孩,是怎么熬过这七年的。
催债人被许亦安打点过,这七年来没有哪一天是不上门欺压要债的。
可就在苏景宴背着孩子打工还债,为了一点钱去黑市卖血试药的时候,她带许亦安去全世界旅游。
去土耳其坐热气球,在瑞士阿尔卑斯山滑雪,圈了私人海域给许亦安办烟花秀……
甚至在回去找苏景宴的前一天,她还在给许亦安准备庆功宴。"
“是你?”
许亦安满脸无辜,
“景宴哥你又想陷害我什么?”
可他亮出来的屏幕上,赫然是将尸体切片的视频监控。
我失控要掐上许亦安的脖子,他轻声道,
“是我告诉你女儿拖累你和陆惜棠的,她就这么自杀了,你说她蠢不蠢?”
女儿直愣愣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样子好像还在眼前。
我脑中一片空白。
可还没碰上他,就被陆惜棠狠狠撞开。
腹部刚包扎好伤口开裂,渗了一地鲜血。
钻心的痛。
陆惜棠却看都不看,眼里只有许亦安。
她命令保镖,
“先生精神出问题了,带先生下去让医生好好治疗。”
双手受伤,我无力挣扎,就被拖去禁闭室。
整整三天。
电击,针扎,睡眠剥夺……
本就病弱的身体,几近死地。
在最后一次电击后。
也许是次数多了身体有了耐性。
我这次竟没有晕过去。
束缚带刚被松开,我就听他们说,
“真羡慕许医生,到底是陆总的竹马,慈善拍卖会全网直播,陆总给他点天灯拍下了上亿珠宝啊。”
“对啊,当年深水湾别墅,先生小姐住得好好的,许医生一句别墅空气好,陆总就连夜将先生小姐赶出门,给许医生腾位置。”
我怔怔听着。
被赶出去的真相居然这么可笑。
一人感慨,
“许医生嫌弃先生小姐装病捞钱,铺张浪费,陆总就心狠骗先生七年,可给许医生献上的纪念礼物,游轮,别墅,翡翠钻戒,一个不落。”
在许亦安享受天价礼物的时候,我和孩子正在死亡线上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