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他们经过一个加油站。周承志停车加油，顺便去站里的小商店转了转。

回来时，他手里拿着瓶热奶茶，递给林晓南。

“老板娘说，今天买干粮的人特别多。”他上车，发动车子，“还说北边有些地方已经下大雪了，路不好走。”

林晓南捧着温热的奶茶，没说话。

天渐渐黑透了。周承志没有停车的意思，继续在夜色中行驶。

“今晚不休息了？”林晓南问。

“嗯，换着开。”周承志说，“赶赶路。”

林晓南把天天哄睡。小家伙今天玩累了，很快就睡着了，小手还抓着妈妈的衣角。

她回到副驾驶位，周承志已经调暗了车内灯光。

“你睡会儿。”他说，“后半夜我叫你。”

“你开一天了，还是你先睡吧。”林晓南说。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这种互相推让的关心，是独属于他们的默契。

最后周承志让步：“那我先睡两小时，然后换你。”他在驾驶位上放倒座椅，盖上林晓南递过来的薄毯，几乎是闭上眼睛就睡着了——他太累了。

林晓南坐在那里，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远处有零星的灯火，像散落的星星。车里很安静，能听见周承志均匀的呼吸声，能听见天天偶尔的梦呓，能听见暖风系统低低的嗡鸣。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周承志搭在扶手箱上的手。他的手在睡梦中微微动了动，下意识地翻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