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暖和了,妈妈就带你去,好不好?”她声音哽咽,每个字都像带着刺。
“好。”天天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妈妈,我困了。”
“别睡,天天,跟妈妈说说话。”林晓南轻轻拍他的脸,发现孩子的脸已经冻得有些发硬了,“妈妈给你讲故事,讲昨天没讲完的那个,好不好?”
“不想听故事……”
“那妈妈唱歌给你听。”林晓南把他搂得更紧些,清了清嗓子,开始哼唱,“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这是天天最喜欢的一首歌,幼儿园教的,他总在家里边跳边唱。
她的声音很轻,断断续续,每唱一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里,像针扎一样疼。
“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怀里的小身体动了动,天天把脸埋得更深了些,似乎想听得更清楚些。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林晓南忽然哽住了,唱不下去。跑得快?往哪里跑?在这零下三十多度的冰窖里,他们能跑到哪里去?
她停了一会儿,吸了吸鼻子,又继续哼唱,声音更哑了,带着浓重的哭腔:“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哼着哼着,她觉得怀里的孩子越来越沉,呼吸声也越来越轻,越来越慢。
“天天?”她停下哼唱,小声叫他。
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