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晖依旧睁着眼睛。
雷声每响一下,他的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绷紧,那些破碎的幻影和声音也会试图卷土重来,但每一次,怀里这具温软柔软散发清香的身体都会将他拉回现实。
洛锦的呼吸逐渐均匀绵长,睡得很沉。
不知过去多久,在又一次雷声滚过天际时,程晖没有像刚才那样紧绷。
他低下头,用有一个深深牙印的那边脸颊蹭了蹭女人的脖颈,那里热乎乎的,跳动着脉搏,还隐隐散发比山茶花香更好闻的体香,说不上来的香味,但让他觉得十分舒心,僵硬颤抖的身体也被这股香味包裹在内,隔绝一切危险。
慢慢的,他闭上眼睛。
在今天这个雷雨交加的夜晚,程晖没有彻夜不眠地对抗PTSD发作时产生的幻觉,没有在冷汗和心悸中煎熬到天明,第一次,意识沉入一场没有被噩梦纠缠的睡眠。
…
早上。
洛锦在闹钟响之前醒过来。
背后像贴着一个持续散发高热的火炉,她热得身体冒汗,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想翻身,却发现自己像是石头压住,浑身动弹不得。
记忆回笼,洛锦想起昨晚荒谬又混乱的一幕。
男人的一条大腿压着自己的双腿,重得要命,她撇了撇嘴,心说“这些年我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好了,养的狗都敢蹬鼻子上脸”,然后,她感觉到某个坚硬的东西顶着自己的臀部。
顿时,她的脸色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