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肆不可置信的看向我的小腹。
他一把夺下匕首,我刚想喘口气,利刃突然狠狠刺进了我的腹中。
闻肆双眼血红,眼里隐隐有泪光涌动。
“左言,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留下这个孽种?”
那一刻,我抵抗的劲突然松了。
直到白绾绾惨叫一声,被一枪打中了手臂。
李叔带人突围了进来,趁乱把我救进了佛堂。
那里在修建时便留下了密道,是最后的生路。
刚到门口,李叔往后看了一眼,像小时候一样握着我的手嘱咐:
“小姐,你是左家的希望。”
“去北城找司家,那才是真正和您站在一起的人。”
说完,他就把我推了进去,自己死死的挡在门前。
我流着泪,跪下对着他的背影磕了三个响头。
闻肆追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李叔孤身挡在门口的样子。
“让左言出来,我留你全尸。”
闻肆眉宇间满是阴戾。
被无数把枪指着,李叔却突然笑了。
他把视线落在了白绾绾身上。
“可惜了,我竟然现在才想来你是谁。”
说完,他同情的看了一眼闻肆。
“我可怜你,有一件事,你或许永远也不会知道。”
“闭嘴,少在这拖延时间!”
白绾绾抢过手下的枪,但因枪法不准,只打中了李叔的腿。
闻肆没有注意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
只是死死的盯着李叔:
“我花了十年等的就是今天,左家的一切我早已了如指掌,你要是想用这种办法保命,那就早点去见阎王吧!”
在他举起枪的那一刻,李叔突然大笑了几声。
他拿出袖中藏好的微型遥控器。
看着闻肆的眼睛,笑的声泪俱下,说出了一句让在场人全都傻眼的话。
"
闻肆呼吸急促,眼眶一寸寸猩红起来。
无言的对峙了几秒。
他突然屈膝跪下:“阿言,算我求你,放了绾绾。”
这十年,闻肆靠一身铁骨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无论是被仇家折磨,还是替我受伤。
他从来没有求饶过,也没喊过一声痛。
但现在,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下跪来求我。
“呵。”
看着他低垂的眉眼,我突然笑了一声。
抬手抚过他眼尾那条深可见骨的疤,这条疤痕是他在十八岁那年替我挡的暗箭,差一寸就刺入眼睛。
“阿言......”
“嘘。”
我的手掠过他凌厉的眉骨,一直带到脸侧。
在他抬眼的那一刻,反手狠狠甩了一巴掌。
我面不改色的把手里的烟头碾在他起伏的胸膛上。
直到闻到皮肉的焦味,才接过管家递来的帕子反复擦拭着手。
“你不过是我左家养的一条狗,注意尊卑。”
闻肆回过头,眼底满是血丝。
他哑着声,一字一顿的重复了一遍:“大小姐,求您放了绾绾。”
看着他毫不退让的样子,我眼里的温度彻底凝固。
“阿肆!”
突然,暗室传来几声凄厉的喊叫。
白绾绾艰难的爬出来,身下的血迹蜿蜒成一条长长的血河。
“你别求她,就算死,我也不会向她屈服。”
闻肆瞳孔皱缩,三步作两步冲过去。
看着白绾绾肚子上狰狞的伤口,他双目血红,握拳的手用力到颤抖。
“小姐,那女人若留下肯定是个祸害,不如我现在就让人结果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