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捕捉到那只翡翠玉镯，他蹙起眉头：“以前你不喜欢戴镯子，说摘取麻烦，现在怎么转性了？”

“男朋友送的。”

“啊？”

沈如晔怎么都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连珠炮似的发问：“你谈恋爱了？什么时候的事？谈多久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男的女的？叫什么名字？多少岁？哪里人？长什么样？我认不认识？家庭背景干净吗？有没有照片？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混蛋敢勾引我妹妹！我不把他皮扒下来算他命硬！”

大多数哥哥在初次听闻妹妹恋爱消息时的第一反应，大抵都是如此，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没人能配得上自己妹妹”的护犊心态。

但不知为何，他心里多了一种十分微妙的的情绪。

那感觉像是被细针戳中心尖，不疼，但存在感极强，带来一种空落落的酸涩和烦闷。

沈若锦依旧面无表情，眉眼低垂，唇线抿直，拒绝回答的意思很明显。

“你倒是说句话啊，祖宗！”沈如晔越想越觉得心里那股无名火在往上窜，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楚的焦躁：“从小到大，我什么事瞒过你？现在倒好，你把我当外人是吧？”

沈若锦拿从包里出蓝牙耳机，采取最有效的物理屏蔽方法。

她并不是很想提起程晖。

出于愧疚。

一想到那个沉默笨拙却把整颗心都捧给自己的男人，在看到“替身”的尸体后可能会露出的表情，她的心口就会闷痛到难以呼吸。

见沈若锦横竖不肯开口，甚至戴上耳机，沈如晔也赌气般扭过头不再追问，将莫名的情绪压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