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被弃养的经历,她一直缺乏安全感,小时候身体也很差,睡觉时容易心悸惊厥,商时序知道以后就一直陪着她睡。
突然得知这个噩耗,许矜没办法接受,哭了许久。
商时序不忍心,他的底线在许矜面前,总是一降再降。
先是答应再陪她一起睡一个月,再是等她睡着以后半夜偷偷离开,最后哄着她读了半年的睡前故事,许矜才彻底适应,只是偶尔打雷下雨的时候,还要商时序陪着。
现在,连抱也不能抱了。
她越长越大,商时序离她越来越远。
许矜眼眶一阵酸涩,头一回觉得长大这么讨厌。
商时序把她放到床上,抚了抚她的背:“矜矜,很多事情我不方便跟你说,但我不会做对你不好的事情。”
许矜吸了吸鼻子,想说让她哭就是不好的事情。
商时序无奈地在心底叹气,曲着食指擦掉她脸上的泪,用轻哄的语气问:“矜矜是听话的乖孩子对吗?”
如果是以前,许矜肯定会兴冲冲的应下。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不想让商时序把她当成小孩子。
“商时序,我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所以能不能别再把她当成小孩子看。
能不能把她放在跟他平等的位置上,来看待她。
那天到最后,商时序也没有给出答案。
许矜没有追问,她精力不高,这些天的事情让她精疲力尽,在家睡了两天觉,把最后一点画稿画完,发给了杨卉。
往常结束一本,许矜都要兴奋地跟杨卉说很多她的创作思路还有自己的想法。
但这次却一言不发,察觉到她情绪不佳,杨卉问她要不要出来玩,吃个饭见一面,说不定她有好办法。
他们都在京市,认识三年却还没见过。
许矜想了想,给商时序发了个消息,就让司机送她到约定的地方。
杨卉选的地方是一家清吧,看到许矜的第一眼,她就觉得自己选错地方了。
许矜穿着白色的羊绒大衣,微微卷的头发披在肩后,头顶戴着白色的贝雷帽,周身的气质干净,像是误入人间的仙子。
怪不得杨树青那小子回去以后一直找她要许矜的联系方式。
离得近了,杨卉看到她手腕上的玉镯,是今年春季拍卖会上的孤品,听说拍出了惊人的高价,而背后的买家,姓商。
京市姓商的,也就只有那一家。
她还真是认识了一个大人物。
杨卉压下心底的惊讶,见她没看到自己,朝她挥了挥手。
“这里矜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