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守安伸手将她捞进了怀里,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是各自睡在各自被窝的两个人,如今竟是如此亲密的躺在一起。
她觉得有些不习惯,略微挣扎了一下,陆守安熟练的松开了几分,却并未将手拿开。
“三爷这般当牛做马的伺候我,心里不憋屈?”萧千宁微微侧眸看向他。
“只要你愿意给我,别说当牛做马,我给你当孙子都行。”陆守安闭着眼睛应道。
萧千宁听着他这大逆不道的话语,忍不住收手捏他,咬着牙说道:“若叫陆家祖宗听到你这话,定恨不得打死你这不肖子孙。”
陆守安不以为意,侧身转过来亲了亲萧千宁的脖颈说道:“孝子贤孙都是表面功夫,我过得好过得开心,祖宗们看着我这样的子孙不是应该更开怀?岂会怪我?”
萧千宁懒得与他辩论,他这张嘴总是能说出一堆歪理来。
次日萧千宁醒来的时候,看到陆守安竟是坐在一旁看书,顿时露出一脸受惊的表情。
陆守安瞧着她这表情,登时乐了:“怎么?昨夜里还哼哼唧唧,天一亮就忘了叫你舒服的是谁了?”
“……”萧千宁一直觉得自己是大家闺秀,是伯府嫡女,理应温婉贤淑,可如今真是叫陆守安气的失了态,抄起床边的绣花鞋就朝他砸了过去。
“哟!夫人好力气,看来是恢复好了。”陆守安没什么难度的接住了,笑哈哈的朝着萧千宁走了过来,蹲在床边像是准备伺候她穿鞋。
“你怎么还在这?”萧千宁瞪了他一眼没动。
“今日休沐。”陆守安见她没动,干脆自己伸手去抓她的脚踝,一边帮着她穿鞋一边道:“这几日你为家中操劳辛苦,我带你出去逛逛。”
刚刚还绷着脸的萧千宁顿时亮起了眸子,任由陆守安帮着她穿鞋,一边起身询问道:“外出?去哪?”
陆守安扶着她起身,这才转头唤了紫竹和青兰进来,笑着盯着萧千宁看:“你想去哪儿都行,慢慢收拾,我让人备车去跟母亲说一声,一会儿直接出门。”
萧千宁还有些茫然,直到陆守安离去,紫竹和青兰入内伺候她梳洗,萧千宁才一点点回过神来。
眼底亮色依旧,心底升腾起了几分雀跃和憧憬,她还从未有与夫君外出游玩过,总觉得实在新奇。
又在欢欣之后带着几分担忧,如此不守规矩,会不会叫婆母不喜?
转念一想,王氏对她素来包容,加之又是陆守安要带她外出,婆母应当不会不满。
萧千宁梳妆之后,简单用了点膳食,陆守安便已经过来接人了。
出了府萧千宁还有些茫然,再转头看向那随着她一起坐在马车里的陆守安,不免有些好笑道:“三爷不是素来骑马的吗?怎么今日倒是与我同乘了。”
“出门在外,我自当贴身相护。”陆守安回答的一本正经。
“你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陆守安又问她。
萧千宁认真想了想,她出来的实在是少,对上京什么去处一无所知,如今难得出来竟是不知要去哪。
陆守安好像早有准备,牵着她的手笑道:“既是想不出,那就跟着我去。”
她抿了抿唇笑着点头,任由陆守安带着她去寻好去处,最后带着她登上了游湖的画坊,秋日的景致虽不似春夏之时郁郁葱葱,但是也莫名的别有一番风味。
“有琴音?”萧千宁趴在画舫上,看着湖边两侧风景,忽而听到了风吹来带来的靡靡琴音。
“那边的画舫传来的。”陆守安本来兴致不高,忽而有些好奇转脸看向萧千宁道:“夫人会弹琴?”
“略知皮毛。”萧千宁看了陆守安一眼,觉得他问的实在有些废话,身为伯府嫡女,岂能不会?"
“伯府都快乱套了,姨娘们束手无策,不瞒大姐姐说,今日前来见大姐姐,也是想问问大姐姐可有什么法子,能知道宫里的消息?”萧雅宁低声说道。
“是啊是啊……”萧雨旋紧跟着开口说道:“陆家是首辅门第,大姐姐你的公爹又是内阁首辅,想必知道些许知内情吧?”
萧千宁脸上表情霎时冷了下来,目光锐利的看向萧雨旋道:“四妹妹说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语气泛着冷意,连带着语气都低了几个度道:“却也不知四妹妹这口中的内情是什么东西?”
萧千宁冷笑一声偏开头去说道:“公爹夜半之时就被急召入宫,远比父亲更早就没了消息,皇宫大内宫门紧锁,连我都未能得见公爹是何时离去的。”
“如今四妹妹这两嘴一碰,便要将我推上死路不成?”
“四妹妹倒是跟我说说,这里头有什么内情?”
萧雨旋慌忙摆手,连忙站起身来屈膝俯身道:“大姐姐息怒,我也是担忧父亲一时情急失了言语……”
萧千宁却并不理会她这番表态,更为愤怒道:“那也是我父亲!我就不心急?”
她站起身来冷着脸说道:“我还当二位妹妹是真心惦念我,前来与我共渡难关的,原是打着不想让我好过的主意。”
“今日这话若叫旁人听去,还真以为我陆府有什么私心!”萧千宁怒而甩袖说道:“平日里在伯府也就罢了,如今到了外头妹妹还是这样不长记性。”
“一会儿我便修书一封送回伯府,好好叫祖母评评理,看看我这个外嫁的女儿,是不是不得伯府的脸了,竟叫你们如此害我。”
“大姐姐息怒啊……”
萧雅宁和萧雨旋二人听闻此话险些哭出来,萧雨旋更是连连掌嘴言说自己无心之过。
萧千宁不再理会,转身就让人送客出去了。
这头的吵闹不一会儿就传去了王氏院里,王氏听闻萧千宁动怒将家中姊妹赶走了,还有些担心派了柴嬷嬷过来询问,萧千宁只说是与家中姊妹生了口角,其余的什么都没说。
柴嬷嬷也并未多问就回去回话了,而另一边萧家两位姑娘回到府上就忍不住哭了。
姨娘还当是二人去萧千宁那儿受了气,当下忍不住要讨说法,谁知二位姑娘把事情一说,姨娘登时脸色就变了。
都不等萧千宁的人传信回来,姨娘已是拽着两个丫头跪去了长公主跟前赔罪去了。
“谁叫你们私自去找大丫头的?”长公主听完了姨娘的哭诉,再一看两个姑娘那哭红了的眼,忍不住皱了皱眉,实在有些嫌弃她们的自作聪明。
“祖母,我们也是为了父亲……”萧雨旋哭的眼睛红肿,心中却还在暗暗怨怪大姐姐实在是太凶了,都是自家姊妹,不过说错了一句话,值得她那样动怒吗?
“宫里都不见半点消息,何需你们去走动?”长公主面色威严,盯着她们说道:“若当真是有变数,大丫头早叫人暗中递消息了,还等你们去套话去?”
长公主觉得心很累,伯府里就没个聪明人,以前大丫头在的时候好歹还有能撑得住事儿的。
如今可好,大丫头这才嫁出去多久,下边这些个人便一个接一个的犯蠢!
再说了,能有多大事不先来问过她这个祖母,她好歹背着长公主这个身份,宫里能出什么大事越过她去?
长公主拧眉端看着下边这委屈哭诉的几人愈发觉得碍眼,却还是耐着性子说道:“仔细与我说说,大丫头都对你们说什么了。”
萧雅宁和萧雨旋二人不敢欺瞒,你一言我一语的将当时的情况说来,话语之中免不了多了些为自己辩驳的话语。
“行了。”长公主懒得听她们废话,摆了摆手说道:“大丫头已经将消息都告诉你们了,偏得你们还不懂她的用心。”
“此番闹出这些事,大丫头这是想借此机会告诉旁人,陆府和镇远伯府对此都是一无所知,便是娘家姊妹也都赶了出来,又在话语之中警醒要你们谨言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