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缺失的记忆越来越多,回忆对他而言正变得越来越困难。
这场病像一块无形的橡皮擦,将他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痕迹随意抹去,只留下大片大片的茫然与不安。这种认知上的恐惧,甚至远超身体所承受的病痛。
药......他得吃药。
休养半天后,他便匆匆办理出院回家,刚翻出药瓶想吞下两粒,大门却被人一脚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谢津舟手一抖,药瓶滚落在地。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江稚鱼已携着满身怒意走到他面前。
她咬牙切齿,将一张聊天截图甩到他眼前:“谢津舟,你真是死不悔改!”
“这就是你所谓的知错?庭宇好心安慰你,你却辱骂他,还把那张照片发到他的单位,到处造谣他是我包养的小白脸?!”
手机屏幕上,赫然是那晚的短信记录。
可不知为何,谢津舟的回复竟全然不同——
抢别人老婆的贱畜!我告诉你,下辈子江家女婿这个位置也轮不到你!
谢津舟呼吸一滞,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查看,却看到了完全一样的对话记录。
他的消息......被人篡改了。
江稚鱼看着他怔愣的模样,只当他是心虚,怒意更甚:“我说过,他对我有恩,我照顾他只是报恩,绝不会威胁到你的位置,可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
“现在宋庭宇遭人唾骂,被迫辞职,偷偷离开江家,手机也关机了联系不上,你满意了?”
尖锐的质问如同铁钉扎进脑海,谢津舟耳边一阵嗡鸣,捂住额头艰涩道:“等会再说,先让我吃药......”
他此刻的精神早已脆弱不堪,可落在江稚鱼眼中,却只是装模作样。
“谢津舟,事到如今你还在演什么?那晚不过是让你在冷水里清醒片刻,事后我也安排了最好的医疗团队给你,你还需要吃什么药?”她眼底尽是失望,“我不想再在江家看见你了。”
“来人,把先生送出去!”
谢津舟眼前一片模糊,几乎是被人半拖半拽地塞进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