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如万千钢针深深刺入他的脏腑。
他瘫坐在床,鲜血顺着嘴角簌簌而下,望着姜似月的眼神尽是寒凉。
“所以,为了他,你真的要杀我?”
姜似月剑眉紧蹙,看向涂星阑的眼神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却最终还是冷声道。
“你不该碰腾霄的。”
涂星阑嗤笑一声,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砸在染血的衣襟上,晕开一大片刺眼的红。
他早该知道的,他不该多余问这一句!
姜似月的这一剑,凝结了全身的灵力,凌厉异常,就算是法力高强的上仙也难以抵挡,更不要说有重伤在身的涂星阑。
涂星阑感觉自己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落,丹田处仅剩的一丝灵力也将要溃散殆尽,九尾狐的真身仿佛下一秒就要破体而出。
可姜似月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连忙扶起李腾霄朝屋外走去。
就在要跨出门槛时,她突然回头对旁边的婢女说了一句。
“把少主关到后山,设下生死结界,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放他出来!”
涂星阑就这样被关在了荒凉的后山。
或许是因为九尾狐血脉珍贵,上天不忍其消逝。
也或许是因为他怨念太重,阎王不愿收他。
涂星阑竟奇迹地闯过了这次生死劫。
之后,他一个人在后山边休养,边修炼无情道,只盼功法早日大成,那他也可早日为自己报仇雪恨。
这天,他刚刚结束修炼。
后山的结界突然被破,一个身影朝他飞了过来。
是姜似月。
她神色漠然,眼神冰冷,可语气依旧温柔。
“阿阑,这些时日我没来看你,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涂星阑也同样冷眼看着她,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讥讽。
“上神不在心上人身边待着,怎么想起到后山来看我?”
姜似月顿了顿,没有把涂星阑的话放在心上,而是平静地看着他。
“阿阑,我有话跟你说。”
涂星阑低低一笑,满眼不屑。
他实在想不出,时至今日,他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喔?可我没话跟你说,还请上神快些离开。”
被涂星阑这么一怼,姜似月的脸色有些阴沉,却没有动怒。"
涂星阑再次被姜似月抛弃在了荒山野岭。
他本来以为这次难逃一死,却不想胸口那缕来自兄长的真气,竟护住了他的心脉。
他没有死,却也动弹不得,只能痛苦地蜷缩在后山的洞穴中,艰难度日。
这天,他刚从昏迷中苏醒,便隐约看到李腾霄站在他面前。
他似笑非笑地望着涂星阑,最后嗤笑一声。
“青丘少主也不过如此,如今虎落平阳,一样任人宰割。”
涂星阑俯在地上,抬头冷冷地看着他。
“你来做什么?滚出去!”
可李腾霄并没有滚,而是向前几步,直接怼到涂星阑面前。
“少主为何如此生气?我这次来不过是想谢谢你,谢谢你的心头血喂饱了我的那条鬣狗。”
听到这话,涂星阑双眼瞬间猩红,睚眦俱裂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你拿我的心头血去喂狗?!”
李腾霄无所谓地笑了笑,看向涂星阑的眼神满是嘲讽。
“是啊,难道你以为我真的会喝你的血吗?又腥又骚,连狗都嫌弃,我怎么会去喝!”
涂星阑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果然不出他所料,李腾霄是装的。
可姜似月却轻信谗言,不惜重伤他也要为李腾霄取血。
真是可笑至极!
就在这时,李腾霄突然伸手从地上揽起涂星阑的一条尾巴,感叹道。
“不过你的血虽然对我没用,但这尾巴,却有用得很啊。”
涂星阑心口骤然一紧,浓烈的不安感瞬间蔓延胸腔。
他警惕地看着李腾霄,“你什么意思?你要干什么?!”
李腾霄笑意倏地收住,猛地起身,直接从腰间抽出佩剑。
“不干什么,就是我这把剑用久了有些磨损,我想重新铸一把。”
“听闻九尾狐尾可练法宝,铸兵器,今天我想向少主借狐尾一用,少主意下如何?”
涂星阑瞳孔骤缩,连忙踉跄着后退几步,声音虚弱不堪。
“大胆!我乃青丘少主,你一个品级低下的小妖,怎敢如此放肆?”
李腾霄不屑地看着他,眼神阴冷至极,剑锋直指涂星阑的尾巴。
“青丘少主又如何?你不容我放肆,我也放肆多回了!”
“如今你灵珠在我体内,心脉也因取血受损,你能抵挡住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