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忙摇头,“没、没看见,可是当时就你们两家在,而且你看你儿子的脸还......”
“闭嘴吧,家住大海的都没你们管得那么宽!”
触及孩子,秦月决不允许,立马呵斥了这帮人。
原主余威仍在,吵吵嚷嚷的人群安静了不少,但还不舍得走,一个劲往孩子脸上瞧。
秦月一张脸冷得能掉冰碴子,拽开堵在门口的人,开门进屋,反手把门一关!
那嘭的一声,把人吓一跳,悻悻散了。
不过秦月百分百确定,自己和孙家这点事,不用到明天,就能传遍整个单位。
她无所谓,借孙德夫妻俩一百个胆子,两人也不敢说出事实真相。
当事人不站出来,没几天大家伙就会被其他的新鲜事吸走注意力。
只是看着怀里明显不安的孩子,秦月有点担心。
在这样的环境下,小宝只怕更不肯说话。
因为就算她做十件对孩子好的事,但只要有一个知道她和顾振东情况的人站出来对孩子说一句:
“你爸妈要离婚了,你妈不要你了。”
母子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立马功亏一篑。
本以为搬出来带小宝住单位宿舍,能躲开家里那个心机深的后妈郝红梅。
现在看来,没有郝红梅还会有孙德夫妻,以及这满楼里知道她要离婚,不要孩子的邻居同事。
秦月本不想对原主做任何评价。
现在还是忍不住觉得她嘴欠。
离婚这种事夫妻俩自己知道就好,嚷得全城皆知。
秦月可不觉得自己站出去跟他们解释一句,“我想通了,我不离婚了,我要好好带孩子。”
这些烦人的议论声就会停止。
原主的极品人设太过深入人心,她想改变,必须换一个新环境。
最好是一个完全不认识她的环境。
不过刚穿来第一天,她脑子都还乱糟糟的。
明天睡醒再想吧。
宿舍里有个炉子,走廊隔出来的隔间里还剩半筐煤块和一捆柴。
好在秦月末世里待了几年,很快就把炉子升起来。
入秋了,夜里温度降得很快,炉子一烧起来,屋里温度明显暖和不少。
等洗漱好,屋子里温度甚至都有点热。"
还有一双布鞋和一顶绣着红色五角星的小军帽。
一包奶粉、两个橘子罐头、孩子的木碗勺、雕刻小木马玩具。
对了,顾振东应该还给了孙德夫妻俩钱和粮票。
秦月决定一会儿出门就去找那两个混蛋玩意儿要回来。
拿着干净的衣服,秦月回到床边坐下,把小宝抱到膝盖上给他换衣服。
小家伙浑身僵硬,像是没反应过来她会给自己换衣服一样,眼神都呆住了,差点从她膝盖上滚下去。
好在秦月反应快,把他给捞了回来。
衣服换好,脏衣服扔盆里。
秦月问他想下床还是待床上。
小宝这会儿终于回过神,伸手指了指地上。
秦月便帮他把布鞋穿上,放下地。
“来,让妈妈好好看看干干净净的小宝。”
秦月蹲下,认真看了看被自己收拾好的儿子。
白白净净的小脸,穿着对襟藏蓝色老式褂子,灰色灯芯绒长裤,黑色小布鞋。
妥妥一个老式小孩。
秦月心里吐槽顾振东的审美,衣服款式土得没眼看,把两岁孩子搞得这么老成。
幸亏脸随了她,这么土气的衣服穿身上不但没显得土气,反而衬得小脸更雪白可爱。
想起包里还有个小帽子,秦月拿出来戴在儿子头上。
蓝配绿,不好看,又放回去。
小宝眼看妈妈把自己最喜欢的红军小帽拿过来,眼里闪过欣喜。
但高兴不到两秒钟,小军帽又被妈妈嫌弃的丢了回去,眼神瞬间低落。
“唔...”小宝突然脸色尴尬,忙伸手拽拽身前的人。
秦月疑惑问:“怎么了?”
小宝急得哼哼,秦月不明所以,还以为他身上有伤,疼得慌,忙要掀开衣服重新检查一遍,看看除了脸上淤青,还有没有更多伤痕。
这可把小宝急坏了,憋得小脸瞬间涨红起来,夹腿跺脚。
秦月:“你说啊,你怎么了?”
任凭顾振东怎么引导,一直不肯多说除了妈爸这两个字外任何字的小宝,被妈妈茫然的眼神逼得说了第三个字:
“尿!”
孩子几乎是绝望的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