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膝对沈芙行屈膝礼:
“娘,儿臣走了,过几日再来看您。”
“去吧,路上当心。”
沈芙挥挥手。
眼底的不舍像浸了水的棉絮。
沉沉坠着,却不敢多留。
她清楚,萧稚蝶在逸雅阁靠着雅萱皇贵妃和大皇子,比在冷清的长乐宫安全百倍。
如今只能放低姿态,才能护女儿周全。
萧澧川自然瞧出沈芙眼底的审视与不安,却未点破。
只上前一步,轻轻牵住萧稚蝶的手:
“走吧,小蝶。”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将萧稚蝶的小手整个裹住,指腹不经意蹭过她的掌心,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
萧稚蝶心头微跳,脸颊没来由地泛热。
只能垂着眸,踩着青石板上的宫灯影子,亦步亦趋跟着他走。
宫道两侧的宫灯悬在廊下。
昏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晚风裹着初春的凉意掠过。
萧澧川下意识将萧稚蝶往身侧带了带,另一只手替她拢了拢披风的领口:
“夜里风凉,把披风裹紧些。”
“嗯,谢谢澧川哥哥。”
萧稚蝶小声应着,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大皇兄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锦缎传来,比暖炉更让人安心。
回到逸雅阁时,晚膳已在紫檀木桌上摆妥。
四菜一汤衬着青瓷盘盏,精致得像幅工笔画:
清蒸鲈鱼卧在白瓷盘里,翡翠虾仁缀着嫩葱,香菇扒菜心泛着油光,还有一碗当归鸡汤冒着细雾。
萧澧川拉着她坐下,拿起银勺给她盛了碗鸡汤:
“快尝尝,厨房炖了两个时辰,补身子。”
萧稚蝶接过汤碗,小口啜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