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欠了绵绵兄长一条命,便要不惜一切护她周全。只要你不再招惹绵绵,我还会再还你一个孩子。”
云初狠狠一愣之下,反而笑了。
笑得浑身发抖,笑出满脸泪水。
三条人命,就换来了他要护别的女人周全。
也换来了,她的彻底心死。
安安被放入一口小小的金丝楠木棺。
云初惨然看着三口棺木,看着双亲被拼凑起来的残破肢体,看着他们一个个心口凹陷的惨状......
可巨大的悲痛之下,她竟连一滴泪都流不出来了。
见她不吵不闹,萧璟炎语气缓和下来。
“你放心,等过了头七,我会立刻厚葬他们。”
云初闭了闭眼,没有回答。
不需要了。
因为七日之后,她会带着她的亲人回京。
萧璟炎只以为她默认了,宽慰道:“忧思过度会伤身,我带你出去散散心......”
话音未落,柳绵绵便哭着跑了进来。
她扑通一声在云初面前跪下,嗓音楚楚可怜到了极点。
“云姐姐,你为何又要找人折辱我?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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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绵,快起来。”萧璟炎立刻扶起柳绵绵,“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我会为你做主。”
柳绵绵顺势倒在他怀中,双目含泪看向云初。
“外面都在传,是我害死了神医的家人,要将我游街。可是军营纪律严明,除非有人刻意泄露,否则怎会被百姓知晓?”
对于又一次的污蔑,云初只觉满心厌恶。
可她甚至还没开口,萧璟炎便有些疲惫地扫了她一眼:“又想狡辩吗?除了你,还会有谁针对绵绵?”
云初张着嘴,嗓子里却仿佛有一团棉花堵着。
眼前的人,分明是她曾经很爱很爱,以为会共度余生的男人。
可在他一次次的不信中,那份炙热的爱早已渐冷。
如今,只剩灰烬。
云初突然觉得没必要再说什么了。
他信与不信,她的家人都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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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盛朝无人不晓,女医云初有一双能活死人肉白骨的手,还被当今圣上誉为“再世华佗”。
可如今,这双能回春的妙手,却被按在沸腾的油锅之上!
下令者,正是她的夫君,驻守北疆的战神——萧璟炎大将军。
男人剑眉星目,气质冷肃,看向云初的眸光,不再如往昔般充满铁汉柔情,而是冰冷如边境的寒风。
“取儿子的心头血给绵绵治病,否则你这双手,就别想要了。”
在萧璟炎身后,五岁的儿子安安被捆住手脚,口中塞着破布,害怕地浑身颤抖着。
“放了安安!”
云初又惊又怒,整颗心狠狠揪起。
“我给柳绵绵把过脉,她什么事都没有,只是装晕!”
“别说废了我的手,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如此伤害安安!”
她双目赤红,满脸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
萧璟炎的语气却平静而凉薄:“你可以狡辩,可以不顾及自己,那你父母呢?”
他一声口哨,十匹战马奔涌而来,马蹄间捆着云父和云母。
“你有一炷香的时间救绵绵。否则——”
“他们都会因你的冷血而五马分尸。”
云初整个人都僵住了!
看着老迈的父母发丝凌乱,皱纹里都写满惊恐无助的样子,她的心仿佛被生生撕碎。
痛不欲生中,她想起从前。
机缘巧合下,云初施针救了当今圣上一命。
圣上有意将她许给太子,可她偏偏敬仰萧璟炎这个杀敌无数的大英雄,也被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许诺打动。
于是,她放弃太子妃之位,随着萧璟炎征战沙场、驻守边疆。
气候苦寒,可萧璟炎始终如一的爱,让她的心每一天都是暖的。
直到半年前,萧璟炎在战场上中了敌军埋伏。
九死一生的局面,是跟随他多年的副将拼死为他杀出一条生路,自己却被射成刺猬,死无全尸。
为了报恩,萧璟炎将他唯一的妹妹柳绵绵认作义妹,接入府中照顾。
可柳绵绵想要的,却是取代云初,成为将军夫人!
为此,她一次次污蔑云初和安安加害她。
云初不是没解释过,可过去连一句重话都不舍得对她说的萧璟炎,却选择了无条件地偏信柳绵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