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念念见状,立刻端起一副正室夫人的姿态前来打圆场。
“都怪我不好,平白惹了妹妹生气。方才匆忙,连见面礼都忘了给。”
她笑着从发间取下一支镶玉金钗递给我。
“这是夫君刚为我买的,我总觉得这又是金又是玉的,透着几分俗气,但瞧着与妹妹倒是相衬,便赠予你吧。”
“妹妹可千万别过意不去,我屋里的珠钗首饰,便是十个箱子也装不下。待你过门后,姐姐再挑些更好的给你。”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并未伸手。
裴沉钰在一旁连忙催促,一副施恩的口吻。
“还不快收下?如今你府上虽不宽裕,但总需些首饰装点门面。你头上这支木钗,看着实在寒酸了些。”
我心底冷笑。
这木钗是陛下亲手所刻。
若他仔细看,还能瞧见钗尾处陛下的小名。
这是一个君王所能给予的最用心的宠爱,在他口中却成了寒酸。
“真是晦气。”
这点心,不吃也罢。
我懒得再与他们纠缠,转身便走。
“秦芙月!”
裴沉钰的耐心终于耗尽。
他一把扯下我发间的木钗,将那支俗气的金钗硬生生插进我发间。
“这是念念的心意,我要你必须收下!”
我怒火中烧,扬手便给了他一记耳光。
“还我!”
那位惯是会拈酸吃醋的,若是被他发现这钗不见了,不知要怎么折腾我。
裴沉钰捂着脸怔了片刻,回过神后连声冷笑。
下一秒,他将木钗一折两段,随手抛出了窗外。
我脑中瞬间闪过那人震怒的模样,下意识便要冲出去捡。
手腕却被被裴沉钰猛地攥住,他眼眸漆黑,一字一顿道:"
“秦芙月,你果然还像从前那样对我,我就知道你心里始终有我!”
“我裴沉钰在此立誓,此生绝不负你。你和念念,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之人。”
听到这里,我后妃的架子终究端不住了,直接翻了个白眼。
“来人,将院里这些聘礼悉数清点,直接抬入国库。”
“就说是裴小侯爷忠君体国,特以此厚礼捐赠军饷,以表赤诚。”
略一停顿,我又补上一句。
“若他日后胆敢前来追问,便直接问他:觊觎陛下妃嫔,按律该当何罪?”
裴沉钰这段插曲很快被我抛在脑后,只当此生不会再相见了。
晚间,我去庆宝楼吃点心。
刚迈进大堂,就听楼上传来一声轻笑。
裴沉钰懒散靠在栏杆上,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你怎么跟来了?”
他故意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纵容。
“你也不必时时跟着我,我裴沉钰说话算话,既答应三日后娶你,便绝不会食言。”
我厌烦地转开脸,径直朝包厢走去。
他却飞身拦在我面前,一副不胜其烦的样子。
“芙月,别耍性子了。”
“你爹早已告老还乡,这庆宝楼的包厢动辄百两银子,怕是抵得上秦府一月的开销。”
“你为我这般挥霍,徒惹父母忧心,实在不值。”
我爹为人确实清廉节俭,但这些年皇上赏赐丰厚,家中并不窘迫。
更何况此次出宫,陛下还特意从私库拨了万两银票给我。
我深吸一口气,咬牙道:“闲得慌?”
他被我一激,语气有些不耐。
“你不是专程来找我的吗?怎么见到我了,反倒变得这般扭捏作态?”
“去我订的包厢吧。念念正好也在,你们提前见见,往后总归要在一个屋檐下相处。”
话音未落,杨念念摆着腰肢走过来,柔柔弱弱靠在裴沉钰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