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稚蝶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看着母妃熟悉的脸庞,想起刚才在假山后的惊险,心里竟泛起一丝委屈。
她靠在沈芙怀里,轻声说:
“娘,我好想你。”
沈芙愣了愣,伸手抱住她,眼眶微微泛红:
“娘也想你。听闻你得了封号,娘高兴得一夜没睡,特意给你做了个平安符,戴着保平安。”
说着,她从锦盒里取出一个平安符。
上面绣着兰草,用红绳系着。
萧稚蝶接过,戴在脖子上,心里暖暖的。
……
而此时的逸雅阁。
萧澧川正站在竹林里,看着御花园的方向,眼底带着几分担忧。
他刚才送萧澧樾回去时,隐约看见一个玄青色的身影往假山方向去,心里便有些不安。
他转身对侍卫说:
“去看看曦禾公主是不是已经到长乐宫了,若是到了,让她早些回来。”
侍卫连忙应声而去。
萧澧川站在竹林里,春风吹过竹叶,簌簌作响。
他知道宫里的争斗从未停止。
萧稚蝶得了封号,只会成为更多人眼中的目标。
长乐宫·
银霜炭燃得正旺,将沈芙鬓边那支鎏金步摇映得流光婉转。
萧澧川立在门口,一身霜色长衫衬得身姿愈发挺拔,墨发以白玉冠束起,眉眼间带着温润笑意:
“容嫔娘娘,天色已暗,该带小蝶妹妹回逸雅阁了。”
沈芙正握着萧稚蝶的手,指尖反复摩挲她颈间绣着兰草的平安符。
闻言连忙松开手,脸上堆起几分讨好的软笑:
“劳烦大殿下亲自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稚蝶,在逸雅阁要乖乖听话,别给大殿下、雅萱娘娘添乱,知道吗?”
她说着,又往萧稚蝶袖中塞了包油纸裹着的桂花糕。
“你最爱的,让瑶竺隔水热了吃,别凉着肠胃。”
萧稚蝶点点头,将桂花糕递给身后的姝樱。"
萧稚蝶抬头看向他。
见他眼底带着关切,心里稍稍安定:
“没……没有,只是觉得外面风大。”
她不敢提萧澧行的事,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萧澧川却似看穿了她的心思,叹了口气。
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是三弟在罚人。往后在国子监遇见他,尽量避开,别惹他注意。”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他性子烈,又有皇后撑腰,咱们不与他争。”
萧稚蝶用力点头,攥着暖炉的手松了些。
有萧澧川这句话,她更确定,这位大皇兄是真心护着她的。
她抬眼看向窗外,雪还在下。
可她的心却比刚才安定了许多。
只要抱住萧澧川和雅萱皇贵妃这两条大腿,再步步为营。
那些算计与阴谋,总能一一化解。
萧澧川见她神色缓和,便牵起她的手:
“走吧,带你去见徐夫子,往后你就在他的课上读书。”
萧稚蝶跟着他走出暖阁。
脚步踏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她回头望了一眼空地方向。
萧澧行已不知去向。
只留下雪地上一串深深的脚印,和几点暗红的血迹。
在白雪的映衬下,触目惊心。
……
徐夫子的书房不大,却收拾得雅致。
窗前摆着一张楠木书桌,案上堆着泛黄的书卷。
砚台里磨好的墨散着淡香。
墙角的铜炉燃着安神的檀香,与窗外的风雪声相映成趣。
萧稚蝶坐在书桌旁的小凳上,手里捧着一本《千字文》,听徐夫子逐字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