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金乌西坠。
廊下的丫鬟匆匆走进春水院里,福了个身,才笑盈盈道:
“大公子回来了,府上设家宴,请姑娘过去。”
“当真?”林婉怔忪了下。
芍药上前给她梳妆,“半个时辰前,大公子的车马就到了府门口。”
林婉刚入府那会儿,就听府上人说,裴大公子光风霁月,清冷自持。
她对这个未见过面的表兄,心怀感激,敬仰又爱戴。
芍药梳好妆,合上多层漆奁,忽然弯腰捂着肚子,面露难色。
“奴婢许是吃坏了肚子。”
林婉待仆从并不苛刻。
“你身子不爽,不必陪我去,留在院里歇息。”
芍药皱着眉头,心里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按照以往的经验,等筵席散去,怕是要到晚上。”
“奴婢若是不陪着姑娘,难不成得让姑娘一个人回来?”
裴府是座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廊腰缦回檐牙高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