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留在身边,难保不会被人发现。
“姑娘是打算明天去送吗?”
林婉摇头轻叹:“不送了,藏着。”
芍药轻声道:“为何?”
林婉道:“我回院子时路过玉松居,许是因为昨夜那场意外,玉松居的守备森严许多,很难瞒天过海。”
林婉打开柜门,将红漆木盒藏在黑漆描金山水图顶箱立柜的最里面。
又欲盖弥彰地放了几件衣裳遮掩。
她揉了揉眉心,换上寝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
裴砚处理完公务后入睡,竟然荒唐地梦到了昨夜的那个丫鬟。
她在低吟啜泣,柔软的青丝掩住脸庞。
遗憾的是,他没有看清脸。
可女子的身体却娇软得不可思议,一触即化。
这一刻,裴砚骤然睁开眼眸!
他眉心拧起。
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做这种梦。
一个时辰后。
刚睡不久的江渡被召来书房。
“公子,大半夜叫属下来有何要紧事?”
男人墨色的乌发半干,指骨握着毛笔,墨汁滴在绢纸上,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进来,门关上。”
“遵命!”
江渡转身关门时格外警惕。
这么晚喊他过来,绝对是有机密任务要交给他了。
谁不知道大公子是御前红人?
日理万机,夜以继日地处理公务。
能让大公子慎重对待的事,想必是十分棘手了。
江渡上前几步,看见书案上的纸张都被揉成一团。
他愣住。"
“祖母选的这些寒门子弟,哪个不想娶门当户对的女子?”
“林姑娘出身商贾,本就低人一等,幼弟尚在读书,那些人家会让她做妻吗?”
老夫人大惊失色:“砚儿,你几时变得这么刻薄了?”
裴砚莫名语塞,他刻薄?
与野男人苟合的表妹就乖巧懂事?!
老夫人拍桌。
“镇南王府的王妃便是商贾女出身,我的手帕交也是商户人家,如今在宫里当太妃娘娘。”
“出身并不能决定人,更不是你用来讽刺婉丫头的理由!”
裴砚垂眸,他不想扫祖母的兴致。
老夫人怒道:“你再说一次,哪个男子能配得上婉儿?”
“是他们配不上林姑娘。”裴砚低声说。
老夫人追问道:“你且说说为什么?”
“因为林姑娘很好。”
“好在哪里?”
裴砚斜眸扫了眼小姑娘。
从外貌上看,她生的云鬓花娇。
圆润乌黑的眼珠正盯着鞋尖,姿态弱柳扶风,菡萏娉婷。
他收回眸光,绞尽脑汁道:“林姑娘她长得特别好看,会调香制香,还会做药膳……”
自打林婉进入国公府。
祖母的药膳便是由她在做,她别具巧思,极会哄祖母开心。
老夫人神色缓和:“这还差不多。”
*
林婉从寿慈堂出来,正是晌午。
二夫人身边的丫鬟采薇在廊下等她多时了,见她出来,上前盈盈道:
“林姑娘,二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林婉走进听玉轩。
没在院子里看到二夫人的身影。
采薇说:“二夫人在书房等你。”
林婉推开书房的门,看见二夫人正拿蘸了墨水的毛笔在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