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无辜摇头。
他伸手,捏住她的衣襟:“那你怎么敢撩拨我?”
她眼神乖巧:“表兄定力好,我撩拨也无用。”
裴砚牵住她乱撩火的手,微微一笑,“喜欢摸是吗?”
林婉拧了拧眉,分明是他先倒打一耙,她不过是以牙还牙。
她抬眸看清了他眸子里的晦暗,心跳渐渐加快,想要抽回手,却被扣得紧紧的。
“不……不摸了!”
“让你摸个够。”
晚膳是两个人一起吃的,在玉松居。
裴砚端起一碗酥酪,慢条斯理地递到她唇边。
她却别过头去,不搭理他。
“你不是饿了吗?怎么不吃?”
林婉一个时辰前就饿了,她沮丧着脸,是真后悔乱摸他。
裴砚看着她的后脑勺,唇畔噙笑:“我也是第一次用你的手,没想到会这么难。”
林婉想让他闭嘴。
裴砚的眼神划过她如羊脂玉的脖颈,眸光渐沉。
“下一次,你用我的手,随便你用?”
“你的皮肤太娇嫩了,还没怎么呢,皮就破了。我皮糙,你可以多用。”
林婉想毒哑他。
*
第二天课上。
柳芸看着姗姗来迟的林婉,唇角漫上讥讽的笑意。
扫过她被打红的手掌,眼里掠过一丝得意。
裴哥哥太宠她了,竟直接打林婉手板!
“你昨天很不好受吧?”
林婉指尖倏忽攥紧,不可思议地看向她,瞳孔缩了缩。
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柳芸冷嗤一声:“是我和裴哥哥说,你一介商户女不配和我们一起学字,他说会罚你,竟真的打你手板!”
众人竖起耳朵听。"
裴砚拧了拧眉心,骨节修长的手握着毛笔,提笔写字。
——“我怎么忘了世子爷也在议亲。”
裴砚踱步至窗边,静静地摆放棋子。
——“我最应该勾引的人是你。”
裴砚的喉结不可名状地滑动了下,捻着棋子。
——“若婉儿有幸,能攀上世子爷的高枝,他们又算什么?”
裴砚垂眸看了眼棋子,又看了看天色,转身去沐浴。
他一向寡言冷淡,却因为她屡次心神不宁,莫不是邪祟侵体了?
过了半晌,江渡推门而入。
看见公子站的笔直,俯着身,指骨握紧毛笔在写字。
裴砚的书法一字千金,其字力透纸背,行气贯通,如行云流水。
江渡抬眸扫了眼宣纸。
没看到想象中的挥毫笔墨,只看到一团墨水晕在一起!
裴砚的声音像夜色一样虚虚无飘渺:“你来干什么?”
江渡拧了拧眉毛。
“属下有罪,没能查出那晚替公子解毒的女子,恳请公子责罚。”
裴砚放下毛笔:“不用继续找了。”
江渡惊诧抬眸,公子前几天不是还问他是否找到,怎么今天态度如此冷淡?
“属下斗胆,想问原因。”
裴砚轻抚指尖的狼毫笔,语气冷淡。
“这世道对女子不易,她失贞于我,日后很难再嫁。我愿意给她一个名分,不是因为喜爱,而是出于责任。”
“纳她为妾,是给她一瓦遮头,三餐温饱。”
裴砚抬起漆色眼眸,眸光微沉。
“她明知道我的身份,却不愿意来找我庇护。”
“是不愿意给我当妾。”
江渡眉心蹙起。
若不是他擅离职守,何至于让公子苦苦寻觅那女子不得?
“属下会继续找,给公子一个交代。”
裴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