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撩开珠帘，如珪如璋地走进来。

“你怎么来了？”大夫人问。

裴砚顿了下，余光瞥了眼柳芸，温和一笑：

“柳姑娘今日所用的毛笔蓄墨差，不聚峰，我让人取来了紫毫笔。”

这话宛如春风沐浴进柳芸的心里。

柳芸眼睛发酸，没想过素来粗心的男子竟会关注这点小事。

“裴哥哥，往后能只教我一个人写字吗？”

裴砚的语气依然温和：“怎么了，是不是有谁惹你了，让你觉得不痛快，不愿意和她一起写字？”

柳芸纠结许久，直勾勾盯着他看。

“在你没来之前，林姑娘她想和我抢座位，没抢到便负气坐在最后一排，课堂上还开小差。”

大夫人皱起眉。

“这未免太不像话了，干脆别让她进侧厅练字了。”

砚儿这个当表兄的，怜悯她，她不知道感激也就罢了，还恶意满满。

裴砚摩挲着椅柄：“我会找机会罚她的。”

大夫人看着清正肃雅的儿子，仅剩的一点疑虑散的干干净净，他不会和商户女有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