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上她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
“过儿有此志向,自是好的。只是全真教路远,规矩又严,你独自一人……”
“郭伯母放心,”
杨过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几分,仅容两人听闻,“过儿近日修炼略有所得,足堪自保。”
听到杨过的话,黄蓉不由想到之前,他自己已经泄露出来的一流高手实力。
想了想全真教的三代弟子,怕是没有谁能打得过他了。
杨过去全真教也是好事,至少不用担心收到欺负!
她沉默片刻,终是缓缓点头:“既然你意已决,又有自保之力,那我便应允你。”
说完,她起身走向书房,很快便取来一封墨迹未干的信函,递给杨过:
“这是我代你郭伯伯写给全真教掌教马钰道长的信。信中言明你是故人杨康之后,望他们看在你郭伯伯的面上,收你入门,严加管教,引你走向正途。”
她语气加重了“严加管教”四字,目光深邃地看着杨过,“全真教是名门正派,你去了需恪守门规,专心向道,莫要……辜负了你郭伯伯的一片苦心。”
“过儿谨记郭伯母教诲,定不负郭伯伯厚望。”
杨过双手接过信,神情郑重。
“过哥哥!你真的不去襄阳吗?”
郭芙这时才反应过来,冲过来拉住杨过的衣袖,眼圈立刻就红了,“我要好久见不到你了……”
杨过温和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芙妹,去了襄阳要听郭伯伯和郭伯母的话,好好练武。待我学艺有成,便去看你。”
他的安抚并未能完全止住郭芙的眼泪,但她见母亲已然同意,知道无法改变,只能扁着嘴,委屈地点点头。
大小武在一旁,虽不敢表露得太明显,但眼神交换间,尽是杨过这个“麻烦”终于要离开的窃喜。
数日后,两路人马一同乘船离开了桃花岛,抵达了大陆岸边。
在一个人流熙攘的集市口,黄蓉停下脚步,对杨过道:“此去终南山,路途不近,步行耗时费力。”
她说着,走到一旁的马市,仔细挑选了一匹四肢健硕、毛色光亮的棕色骏马,又买了一套简单的鞍鞯。
将缰绳递给杨过,黄蓉又从袖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这些盘缠你拿着,路上衣食住行,莫要亏待了自己。”
杨过看着手中的缰绳和钱袋,心中微微一暖。
他抬头,看向黄蓉,只见她目光中带着长辈的关切,却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隐藏在最深处。
“多谢郭伯母。”杨过躬身一礼。
黄蓉看着他,千言万语在唇边辗转,最终只化作一句清晰的叮嘱:“江湖路远,人心险恶,万事……小心。”
“过儿记住了。”
杨过点头,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仅凭按部就班的修炼,哪怕有《九阳神功》这等绝学,四年时间也太过仓促。
“系统……签到……”他的目光再次聚焦于此。
想要快速提升,签到无疑是最佳途径。
然而,桃花岛上符合条件的“签到目标”寥寥无几。
郭芙年纪尚小。
而唯一能签到的,只有黄蓉!
一想到黄蓉,杨过的心头便是一热。
那成熟曼妙的风姿,那绝顶的智慧与武功,以及那在魅魔体质影响下,对他产生的复杂难言的吸引力,都让他心痒难耐。
“郭伯母……”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混合着野心与欲望的弧度。
可惜,暂时没有机会!
而他的这点实力,目前也不适合外出闯荡!
一股紧迫感油然而生。
二流中期,在年轻一辈中或可称雄,但放眼整个江湖。
尤其是面对欧阳锋、洪七公那般大宗师人物,依旧如同蝼蚁。
他需要更快地变强!
目光再次投向系统,一个念头无法抑制地变得清晰而坚定:“必须再签到黄蓉几次!”
唯有在她身边,才能获得足以让他实现跨越式提升的奖励。
而桃花岛,是目前唯一能让他长时间近距离接触黄蓉的地方。
一旦他离开桃花岛,天大地大,再想寻得如此“良机”,难如登天。
至于寻找其他的女人,那更是没有资格,还是实力的问题。
……
时光荏苒,海潮涨落间,一个多月匆匆而过。
这一日,平静的桃花岛被一阵急促的海螺号角声打破。
一艘来自大陆的快船冲破晨雾,带来了裹挟着烽烟气息的紧急军情。
“靖哥哥!何事如此匆忙?”
黄蓉看着手持信笺眉头紧锁的郭靖,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郭靖将手中的信笺递给了黄蓉,声音沉浑如闷雷:
“襄阳急报!蒙元大军异动频繁,前锋已至樊城,吕文焕将军压力倍增,飞鸽传书,恳请各方豪杰速往支援,共商守城大计!”
黄蓉快速浏览信笺,俏脸也随之凝重起来。她深知襄阳乃南宋屏障,一旦有失,江南半壁危矣。"
此刻见到她们,欧阳锋没有任何废话。
如同见到了猎物,疯疯癫癫地扑了上来,掌风凌厉,带着腥臭之气。
黄蓉不敢怠慢,展开打狗棒法与之周旋。
杨过则在一旁游斗,以《逍遥游》身法躲避欧阳锋大部分攻击,同时以《落英神剑掌》伺机干扰。
欧阳锋虽疯,武功却高的出奇。
要不是他是疯癫状态,出手很容易打空。
他早就杀了两人了。
激斗中,他瞅准一个空档,猛地朝试图从侧翼偷袭的杨过喷出一口五彩斑斓的毒雾!
这毒雾范围极大,速度极快,显然是欧阳锋的杀招之一!
“过儿小心!”
黄蓉见状,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地闪身而至,一把将杨过推开,自己却未能完全避开,左臂衣袖被毒雾边缘扫中,瞬间传来一阵麻痒之感!
“郭伯母!”
杨过惊呼。
黄蓉只觉得一股阴寒歹毒的气息顺着手臂急速蔓延,心知不妙。
急忙运功逼毒。
欧阳锋狂性大发,他似乎完全忘记了杨过,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在正在运功逼毒、行动受限的黄蓉身上。
“小丫头!纳命来!”
欧阳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怪啸,身形如同鬼魅般陡然加速,绕过杨过的拦截。
一双蕴含着剧毒和磅礴内力的手掌,直取黄蓉胸口要害!
这一掌若是拍实,莫说中毒,便是立刻殒命也毫不奇怪!
黄蓉正值逼毒关键时刻,体内真气滞涩。
眼看那致命的掌力已到胸前,凌厉的掌风几乎要撕裂她的衣衫,她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绝望!
“郭伯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以超越极限的速度猛扑过来,毫不犹豫地挡在了黄蓉身前!
是杨过!
他根本来不及施展任何精妙招式,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将初成的九阳神功催发到极致,双臂交叉,硬生生迎向了欧阳锋这必杀的一掌!
“砰——!”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杨过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夹杂着阴寒毒气透体而入,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抛飞,重重地撞在一棵桃树上,震得枝叶混着雨水簌簌落下。"
黄蓉心中一紧,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朝他投去一道凌厉如刀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
然而,这眼神在与杨过目光接触的瞬间,竟不由自主地软化了几分。
她看到那小子脸上露出的带着几分依赖和无害的纯真笑容,心中那刚刚筑起的防线又是一颤。
“他好像……确实比以前更顺眼了……”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带着让她恐慌的认可。
看到黄蓉的眼神,杨过何等机灵,他深知此事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即使郭靖再大度,他也会杀了自己的!
毕竟魅魔,对于郭靖这种老实人来说,没有什么用。
他快步的上前,恭敬行礼:“郭伯伯!”
见到杨过安然无恙,郭靖的脸上露出了宽慰的笑容。
他伸出手,习惯性地想拍拍杨过的肩膀,却在中途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过儿,你没事就好。嗯?奇怪……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比以前精神了许多,这身板,似乎也结实了些?”
杨过心中暗赞郭靖感知敏锐,表面上却挠了挠头,露出腼腆的笑容:
“可能是因为最近饭吃得比较多吧?郭伯伯您也知道,我正在长身体的时候,饿得快。而且桃花岛的饭菜这么香,我每次都忍不住多吃两碗。”
郭靖闻言,想起他近日的食量,便也释然,哈哈一笑:
“能吃是福!男孩子嘛,正当如此!好,好啊!走吧,随我回去。”
回去的路上,三人心思各异,气氛微妙。
郭靖率先打破沉寂,对身旁神思不属的黄蓉说道:
“蓉儿,我在想,欧阳锋此次能潜入,恐怕与欧阳克有关。下次等岳父大人归来,我们务必恳请他,将岛上的阵法好生修改加固一番。”
黄蓉此刻心神不宁,脑海里充斥着杨过的身影和那恼人的魅力,郭靖的话如同隔着一层纱幔传来。
她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蓉儿?蓉儿?”郭靖连唤两声。
黄蓉这才猛地惊醒,有些仓促地应道:“啊?怎么了,靖哥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郭靖只当她是被欧阳锋吓到,心中怜意大起,便耐心重复了一遍。
黄蓉连忙收敛心神,点头附和:“靖哥哥考虑得是。等我爹回来后,我定会与他详细分说。”
她自幼学习奇门遁甲,只是后来因为相夫教子的原因,生疏了,否则早该踏入宗师之境。
郭靖知道欧阳锋的可怕,想到阵法奥秘可能泄露,刚毅的脸上蒙上一层深深的忧虑。
黄蓉一直在暗中留意郭靖,见他眉头紧锁,便温言安慰:
“靖哥哥是在担忧那老畜生日后再来吗?若是为此,你大可宽心。我方才与他交手时仔细观察过,他内息涣散,脏腑受损极重,那般伤势,没有两三年的精心调养,绝难恢复。”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
轰!
仿佛某种屏障被打破,他丹田内的九阳内力骤然奔腾起来,如同一条温热的长江大河,自行沿着《九阳神功》的路线高速运转,循环不息!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得多的力量感充斥全身!
二流高手中期!
而且是根基无比稳固,内力至精至纯的二流中期!
别的武者刚突破都会气血虚浮、根基不稳!
而他,是通过系统得来的,自然没有这个烦恼!
合理!
从一个普通少年,到踏入了二流高手行列,他只用了一个上午,以及……十三次酣畅淋漓的“签到”!
与此同时,黄蓉体内媚药的效力与致幻效果,也终于如同退潮般消散。
极度的疲惫与精神的巨大放松,让她从那种迷乱的状态中脱离,沉沉睡去,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饱餐后的满足笑意。
杨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着怀中即便沉睡,眉宇间依旧残留着惊心动魄春情的黄蓉,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和一丝后怕。
他小心翼翼地将瘫软如泥的黄蓉平放在较为平整的岩石上,动作轻柔地为她整理好凌乱不堪的衣裙,勉强掩盖住那令人血脉贲张的痕迹。
阳光洒在她潮红未退的绝美俏脸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与堕落交织的光晕,美得惊心动魄。
“幸好……有这魅魔体质……”杨过心中庆幸。
若非这体质极大地削弱了黄蓉潜在的杀意,并放大了她感官的沉沦,他绝无可能如此“顺利”地完成十四次签到,并获得这一身内力。
他不敢久留,必须趁着黄蓉未醒,郭靖还未找来之前,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他刚刚站起身,准备蹑手蹑脚离开时。
身后传来一声蕴含着滔天羞愤与杀意的厉喝:
“杨!过!你……你个卑鄙无耻的小畜生!你竟敢……对我……!”
黄蓉醒了!
她猛地坐起身,美眸中迸发出的是滔天的羞愤与凛冽的杀意!
没有任何犹豫,属于先天高手的澎湃内力瞬间凝聚。
玉掌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劈杨过的天灵盖!
这一掌,是她毕生功力与无尽怒火的凝聚,足以开碑裂石!
掌风扑面,杀机如实质般锁定了杨过周身,让他这个初入二流境界的武者感到呼吸窒碍,难以动弹!
然而,就在她的手掌即将触及杨过头颅的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她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撞上了杨过那双因为惊惧而睁大的眼睛。"
话未说完,她突然一阵剧烈咳嗽,身子晃了晃,竟有些站立不稳。
杨过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她。
触手之处,只觉她手臂冰凉,且隐隐有一股阴寒之气透出。
他的内力深厚,感知也比较敏锐,立刻沉声道:“婆婆,你中毒了!”
小龙女闻言,脸色骤变,急忙上前搭住孙婆婆的脉门,细细感应。
果然,一股阴寒歹毒的内息正在孙婆婆经脉中流窜,虽然微弱,却如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她的生机。
这显然是之前李莫愁挥动拂尘逼退她时,那拂尘上沾染的五毒神掌掌风余毒,趁着她气血翻涌、心神激荡之际,侵入了体内。
她的年事已高,功力本就不算顶尖,如何能抵挡李莫愁这成名绝技的剧毒?
“是师姐的五毒掌力!”
小龙女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古墓派虽也有解毒之法,但对李莫愁精炼多年的独门剧毒,效力有限。
孙婆婆喘了几口气,苦笑道:“没想到老婆子我……到底还是着了那孽障的道……”
她看向满脸忧色的小龙女,又看了看扶着自己的杨过,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知道自己伤势,这毒非同小可,恐怕时日无多。
临死之前,她必须为孤苦无依的姑娘安排好归宿。
眼前这个杨过,武功高强,品性似乎也不坏,更重要的是,姑娘对他……似乎有所不同。
“姑娘,杨少侠……”
孙婆婆气息微弱地说道。
“这五毒掌力阴狠,寻常解毒丹药难有成效……老身依稀记得,先师在世时曾提及,终南山中,有一奇物,名为‘赤阳苓’,性至阳,生于极阴之地,或许能克制此毒寒性,延缓毒性发作……”
“赤阳苓?”小龙女蹙眉思索,她久居古墓,对山外之物知之甚少。
杨过却是心中一动:“婆婆可知这‘赤阳苓’具体在何处可寻?”
孙婆婆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无奈:
“老身也只是听先师提过一嘴,据说……据说那全真教的药圃之中,因其炼丹需要,或有栽培……但也只是传闻,不知真假……”
说到全真教,她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厌恶。
古墓派与全真教毗邻而居,渊源极深,却也嫌隙不小。
全真教?杨过眼中精光一闪。
“我去取来。”杨过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小龙女猛地抬头看他,清冷的眸子里写满了不赞同:
“全真教……他们岂会给你?”
在小龙女的印象之中,全真教虽然实力不咋地,但是全真七子合力,还是有很大的威胁的。
杨过如此年轻,跟全真教估计也不会有太大的渊源。
杨过的嘴角却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他们不给,我便自己取。”
他轻轻将孙婆婆扶到寒玉床边缘坐下,对小龙女道:“照顾好孙婆婆,我去去就回。”
说罢,不等小龙女再劝阻,他身形一晃,已如青烟般掠出石室,消失在幽暗的通道中,速度快得惊人。
小龙女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怔怔出神,心中五味杂陈。
杨过竟然为了一个刚刚相识、甚至还算不上熟悉的老仆,竟愿只身闯那龙潭虎穴?
孙婆婆靠在寒玉床上,寒气稍稍压制了体内的灼痛与阴冷。
她看着小龙女失神的样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欣慰。
她拉住小龙女微凉的手,轻声叹道:“姑娘……这位杨少侠,是个重情义、有担当的人啊……老婆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看人准没错……他肯为了我这把老骨头去冒险……”
小龙女默默低下头,没有反驳,只是耳根微微泛红。
终南山,重阳宫。
经历了之前的惨变,此刻的重阳宫一片愁云惨淡。
殿前广场虽已粗略清洗,但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仿佛已浸透了青石板。
幸存的弟子个个面带悲戚与恐惧,巡逻值守也显得有气无力。
一道青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广场中央,正是去而复返的杨过。
“敌袭!!”
有弟子发出凄厉的惊呼,顿时引起一片骚乱。
弟子们纷纷持剑,却无一人敢上前,只是惊恐地看着那个如同梦魇般的青衫少年。
马钰、王处一、孙不二闻讯急忙从殿内冲出,看到杨过,三人脸色瞬间煞白,马钰强压着恐惧,颤声问道:
“杨……杨少侠,去而复返,不知……还有何指教?”
他心中是叫苦不迭啊,只盼这煞星不是来赶尽杀绝的。
杨过懒得与他们废话,直接开门见山:“我要一物,‘赤阳苓’,你这里可有?”
马钰三人闻言一愣,没想到杨过是为求药而来?
赤阳苓?他们自然是知道的,那是他们炼制几种疗伤丹药的辅药,算不得特别珍贵,但因其生长条件苛刻,教中确实栽培了一些。
“有……有的。”
马钰连忙答道,虽不知杨过要这阳性药材何用,但只要能打发走这煞星,别说赤阳苓,就是要更珍贵的药材他也得给。
“王师弟,快去取来,要年份最足的!”
王处一不敢怠慢,立刻亲自前往药圃。"
“狂妄!”
“放肆!”
丘处机、郝大通等人被这股远超想象的威压震得气血翻腾,又惊又怒,几乎要立刻出手。
“且慢!”
马钰急忙出声阻止,他脸色煞白,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何看不透这少年了!
这分明是远超他们境界的先天高手!
他心中骇浪滔天,但是他们可是有剑阵的。
即使他是先天高手,也不是不可对抗!
马钰看向杨过,试图做最后的挽回:
“杨过,你……你杀戮太重,已犯下大错。若肯放下兵刃,随我等去祖师堂前忏悔思过,看在郭靖的面上,或可……”
“掌教师兄!”
丘处机怒声打断,他虽然也震惊于杨过的实力,但丧徒之痛与固有的偏见让他不愿退缩。
“此等凶顽之辈,冥顽不灵,纵然武功高强又如何?难道志敬、志丙就白死了吗?!”
王处一叹了口气,出面缓颊,他对杨过的狠辣手段虽不认同,却觉得事出有因,更关键的是,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双方那巨大的实力差距:
“丘师兄息怒。此子……此子实力深不可测,恐已臻先天之境。我等……我等还需从长计议。或许……或许可暂且停战,再图良策……”他话语间已露怯意。
谭处端也觉直接冲突殊为不智,附和道:“王师兄所言极是,硬拼绝非上策。”
孙不二身为女子,心肠更软,也更务实,她感受到杨过那如同深渊般的内力,连忙道:
“此子手段虽烈,然则守山弟子辱人在先,霍都挑衅在后,确非无因。不如先问清缘由,再做定夺不迟。”
她已是明确反对动手。
一时间,七子之中出现了严重分歧。
马钰心乱如麻,王处一、谭处端、孙不二明显忌惮杨过实力,主张妥协或从长计议。
而丘处机、郝大通、刘处玄则被仇恨蒙蔽,虽知不敌,却仍坚持要动手,维护全真教颜面。
丘处机见马钰犹豫,又见王处一等人畏缩,再看杨过那副冷峻不屑的模样,胸中的怒火与屈辱交织,彻底淹没了理智,厉声喝道:
“先天又如何?我全真教岂是贪生怕死之辈!诸位师弟,随我结阵,纵然不敌,也要叫他知道我玄门正宗的骨气!拿下此獠,死活勿论!”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踏出方位,长剑出鞘,剑尖直指杨过!
只是那剑尖,已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郝大通、刘处玄被其激荡,热血上涌,怒吼一声:
“结阵!”立刻响应,分别占据阵眼。
谭处端脸色变幻,最终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而这四年,杨过的进步堪称恐怖。
在黄蓉这位名师的倾囊相授以及他自身超绝的悟性和九阳神功的加持下。
他不仅将《逍遥游》身法练得出神入化。
更掌握了《兰花拂穴手》的精髓。
《落英神剑掌》也已登堂入室。
甚至对《奇门遁甲》都有了不俗的理解。
更让黄蓉震惊的是,就在三个月前,杨过体内真气奔涌,一举突破了瓶颈,正式踏入一流高手的境界!
十七岁的一流高手!
放眼整个江湖,也绝对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当杨过收敛气息,将那属于一流高手的内力波动微微展露时,黄蓉脸上的震惊几乎无法掩饰。
大小武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他们兄弟二人苦修不辍,如今也才堪堪达到二流中期,与杨过的差距已是云泥之别。
郭芙则是满心骄傲,只觉得她的过哥哥本就是天上地下最厉害的人。
这一日,桃花岛外围的预警阵法被触动了!
并非误入的海船,而是有人以蛮力强行闯阵,来者武功极高,且带着一股阴狠邪戾的气息!
“有人闯岛!”黄蓉神色一凛,瞬间判断出形势危急。
能强行闯过外围阵法,绝非寻常之辈。
“芙儿,大武小武,你们立刻去密室,开启机关,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黄蓉迅速下令,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娘!”郭芙担忧地喊道。
“快去!”黄蓉厉声道,此刻不容丝毫犹豫。
她又看向杨过,眼神复杂,但此刻岛上能助她一臂之力的,也只有这个她忌惮了四年的少年。
“过儿,你随我来,见机行事,务必小心!”
“是,郭伯母!”杨过心中一动,知道等待已久的机会或许来了。
两人身形如电,朝着阵法被触动的方向掠去。
风雨之中,只见一个身穿白衣、身形高瘦的老者,正以雄浑掌力不断轰击着桃花林中的阵法节点,正是西毒欧阳锋!
他似乎神智比上次更加混乱,口中不断嘶吼着:“九阴真经……给我九阴真经!”
“欧阳锋!”
黄蓉面色一变,没想到这老毒物伤愈之后竟再次找上门来,而且看样子武功似乎更胜从前!
他的意识早已疯癫,就连杨过这个干儿子都不认识了。"
他坐在马背上,对着黄蓉、郭芙乃至大小武,再次拱手:“郭伯母保重,芙妹后会有期!”
说罢,他深深看了一眼众人,尤其是那双强自镇定却难掩波澜的美眸,随即一拉缰绳,轻叱一声。
骏马扬蹄,带着青衫少年,汇入官道的人流之中,很快便只剩下一个远去的背影。
黄蓉伫立原地,望着那背影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心中空落,仿佛随着那远去的马蹄声,也被带走了一些东西。
她拉起犹自不舍、频频回望的郭芙,对大小武道:“我们,也该继续赶路,去襄阳了。”
杨过骑在黄蓉所赠的骏马之上,离了那喧嚣的集市,将桃花岛的一切暂且抛在身后。
海腥气渐渐被草木泥土的气息取代。
视野所及,不再是单一的碧海蓝天。
而是绵延的田垄、起伏的山丘,以及远处隐约的城镇轮廓。
这便是江湖么?
杨过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奔腾流转的先天后期内力,一股豪情与不羁自心底油然而生。
再不用看人脸色,再不用隐藏实力,天高海阔,任我驰骋。
他并未急着赶路,而是信马由缰,体会着这份前所未有的自由。
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离岛前最后一瞥,黄蓉那复杂难言的眼神。
有担忧,有关切,或许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他甩了甩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
前路漫漫,桃花岛终究只是起点。
如此行了一日,人烟渐稠,前方出现一座颇为繁华的城镇。
时近正午,肚子刚好饿了,杨过便牵马入城,寻了一间门面最大人气最旺的酒楼——“醉仙楼”走了进去。
酒楼内人声鼎沸,三教九流汇聚。
跑堂的伙计眼尖,见杨过虽衣着不算华贵,但气度不凡,胯下骏马神骏,忙不迭地迎了上来,满脸堆笑:
“这位少侠,里面请!是用膳还是打尖?”
“寻个清净的雅座,上好酒好菜。”杨过随手抛过去一小块碎银,语气平淡。
伙计接过银子,掂量一下,笑容更盛,连忙引着杨过上了二楼,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里视野开阔,既能俯瞰街景,又相对安静些。
酒菜很快上齐,虽比不得桃花岛黄蓉的手艺,但也算色香味俱全。
杨过自斟自饮,耳中却不由自主地捕捉着周围食客的议论。
“……听说了吗?郭靖郭大侠如今在襄阳,可是咱们大宋的顶梁柱啊!”
“可不是!若非郭大侠,襄阳城怕是早被蒙古鞑子攻破了!”"
“唉,只恨我等武艺低微,不能前去相助……”
“诶,你们可知,前不久,那赤练仙子李莫愁又在江南一带现身了,手段还是那般狠辣……”
“还有那绝情谷,神秘得很,据说进去的人就没几个能出来的……”
江湖轶事,家国情怀,纷纷杂杂传入耳中。
杨过默默听着,心中对这片广阔的天地有了更具体的认知。
郭靖的名声,果然响亮。
李莫愁……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正思忖间,楼梯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只见五六个劲装汉子拥簇着一名华服青年走了上来。
那青年约莫二十出头,面色有些虚浮,眼神倨傲,腰间佩着一柄装饰华丽的长剑,一看便是哪家的纨绔子弟。
伙计见状,连忙赔着笑脸迎上去:“哎呦,赵公子您来了!快请快请,您常坐的雅间一直给您留着呢!”
那赵公子却摆了摆手,目光在二楼一扫,径直落在了杨过所在的这个靠窗的雅座。
他显然对这个位置十分满意,又见杨过独自一人,面生得很,便大喇喇地走了过来,用手中马鞭敲了敲桌子,颐指气使地道:
“小子,这个位置本公子看上了,你换个地方。”
他身后的几名扈从也立刻围了上来,眼神不善地盯着杨过,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若是没有实力的杨过,或许还会隐忍周旋。
但此刻的他,身负绝艺,心气早已不同往日。
他眼皮都未抬一下,依旧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菜送入嘴中,细细咀嚼,仿佛眼前这几人只是空气。
那赵公子何曾受过如此轻视?
在这城中,谁不给他赵家几分薄面?
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喂!臭小子,跟你说话呢!聋了不成?赶紧滚开!”
杨过这才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粗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目光平淡地扫过赵公子那张愤怒的脸,淡淡道:
“这位置,是我先来的。你要坐的话,等我吃完再说。”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赵公子气极反笑:“好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把他扔出去!”
一声令下,他身后两名膀大腰圆的扈立刻狞笑着上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左一右向杨过的肩膀抓来。
这两人显然练过几年外家功夫,手上颇有几分力气,寻常壮汉被他们拿住,定然动弹不得。
周围食客见状,纷纷露出不忍之色,有些胆小的甚至低下头,生怕惹祸上身。
那伙计更是急得直搓手,却不敢上前劝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