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里只剩下暗卫统领一人。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萧稚蝶,皇后娘娘要你死,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掉!
而此时的客栈房间里,顾然依旧守在萧稚蝶身边。
夜色渐深,月光如水,洒在雍城的每一个角落。
……
次日清晨,萧稚蝶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榻上。
顾然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他的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守了她一夜。
她的脸颊泛起红晕,想起昨晚的事情,心里满是复杂。
他不仅救了她,还……
对她做了那样亲密的事。
她轻轻起身,走到顾然身边,看着他的睡颜。
他的眉眼生得极好看,即使睡着了,也带着几分洒脱的气质。
可惜。
这张脸酷似当今圣上。
他与生俱来的贵气,再到昨夜渡药时不自觉流露的皇家仪态。
她早该猜到,这个自称“顾然”的少年,根本不是什么江湖商人。
而是常年游荡在外、不肯回宫的七殿下,萧澧然。
死过一次,她早已学会了不轻易信任任何人。
尤其是皇家人。
七殿下虽以潇洒闻名。
可谁知道他是否与皇后或萧澧行有所勾结?
她此行泉州关乎娘亲与自己的性命,绝不能有半分差池。
更不能与皇子同行,暴露行迹。
萧稚蝶轻轻拿起包袱,指尖拂过绣着兰草的帕子。
昨夜的救命之恩她记着,但往后的路,只能自己走。
她最后看了眼萧澧然的睡颜,转身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融入了清晨的薄雾里。
门轴轻响的瞬间,椅上的萧澧然猛地睁开眼睛。"
萧澧戊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大皇兄对曦禾的在意,似乎远超普通的兄妹。
他抬手抚了抚被萧稚蝶靠过的肩膀。
指尖残留着她的温度,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回到逸雅阁,萧澧川将萧稚蝶轻轻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薄被。
晚霞的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脸上。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唇瓣微微张开,像在邀请什么。
萧澧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心底的欲望像潮水般涌来。
自从在泉州,萧稚蝶初来癸水。
他日夜照顾她之后,这份压抑的感情就愈发失控。
每晚守在她的床边,看着她熟睡的模样,他都想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看着她柔软的唇瓣,他都想低头含住。
他俯身,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
最后停在她的唇上,指尖的触感柔软温热,让他浑身一僵。
鬼使神差地,他低下头。
在她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这个吻比在竹屋里的那个更轻,却带着更深的沉沦。
吻落下的瞬间,萧澧川猛地回过神。
他看着床上熟睡的萧稚蝶,眼底满是自责。
他在做什么?
他是她的大皇兄,怎能对她有这样的心思?
若是惊醒了她,吓到了她,该怎么办?
他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转身走到外间,靠在门框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夜色,心里满是挣扎。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必须尽快扳倒皇后,给她一个安全的环境。
然后……
克制住这份不该有的感情。
……"
就在这时,茅草屋的窗户被猛地撞开。
萧澧然冲了进来,手里握着那把墨色刀鞘的短刀。
“敢动本殿的人,你们找死!”
他的动作利落又狠戾,很快就打倒了几个暗卫。
统领看着萧澧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七殿下,这是皇后娘娘的命令,你不要多管闲事!”
“皇后的命令?”
萧澧然冷笑一声,“本殿倒要看看,皇后娘娘能不能管到泉州来!”
皇后暗卫统领的眼底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狠戾。
这话倒是提醒他了!
这里是泉州,不是京城!
就算七皇子死在这里,只要能活捉萧稚蝶和张秀才,皇后娘娘定会有办法遮掩!
他悄悄对身边的暗卫使了个眼色,低声喝道:
“动手!先解决七皇子!”
暗卫们立刻改变目标,举刀朝着萧澧然扑去。
萧澧然握着短刀,身姿如风中劲竹。
每一刀都精准地避开要害却又招招致命。
黑色劲装在油灯下泛着冷光,墨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鬓边。
眼尾的桃花痣染上血色,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就在这时,“咻——”的一声破空声骤然响起!
那箭来得极快,带着凌厉的风声。
精准地越过缠斗的暗卫,直直射向张秀才的咽喉!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张秀才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难以置信。
所有人都僵住了。
萧稚蝶浑身一震。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张秀才,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对这个“亲爹”没有半分感情。
可血脉相连的羁绊,还是让她眼底泛起了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