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贺聿川，余光瞥了眼舒夏，“来了。”

贺聿川点头，拉开板凳坐下，舒夏坐在他旁边。

老太太今天心情不错，她也求了个签，是上上签。

她笑起来眼角都是皱纹，看着贺聿川，“后面做什么去了？”

贺聿川，“打了几个电话，没做什么。”

老太太又看了眼舒夏，没问她。

吃过斋饭，几人这才下山。

老太太有点累了，让司机开慢点，她在车上睡觉，沈雅柔依旧和她一辆车。

舒夏跟着贺聿川上了副驾驶，她给他看手机，“一会儿市区把我放下就行，我要去看个画展。”

贺聿川瞥她一眼，倒不意外，她看起来确实是有点审美在身上的。

“画展地址，我开车送你过去。”

舒夏闻言又看过来，女人眼神很明显带了几分意外。

贺聿川，“……别想太多，单纯我今天不忙罢了。”

舒夏点了导航，又给他打了两个字，“谢谢”。

车内响起导航播报的声音，贺聿川手随意地搭着方向盘，“客气。”

舒夏盯着贺聿川的侧脸看了会儿，随后视线落在窗外，嘴角上扬了很浅的一点。

烈日炎炎，嘈杂的蝉鸣，道路两旁都是高大的树木，绿意盎然，像是宫崎骏电影里的夏天。

车子一路平安回到市区。

车内的空调温度舒服，舒夏靠着车窗，有点昏昏欲睡。

刚好红灯，贺聿川偏头看了一眼，一缕头发贴在女人脸上，空调风吹动头发，时不时擦过女人的红唇……

贺聿川看不惯，伸出手帮她把头发撩开。

手指不小心擦过女人的嘴唇，舒夏缓缓睁开眼，她刚睡醒，眼神看起来还带了点茫然。

但就在此时，一辆货车忽然失控，猛地从斜对面加速冲了过来，舒夏双眼猛地睁大，想出声却发不出来。

贺聿川顺着舒夏的视线看过去，电光火石，大概也就一秒的时间，贺聿川一脚油门，方向盘猛地往右边一打。

但货车还是撞了上来。

耳朵的轰鸣声，周围的尖叫声……

舒夏睁开眼就看见驾驶位的安全气囊已经弹了出来，车玻璃四处飞溅，男人的额头冒出鲜血，整个人都被卡在了座位里面。

贺聿川昏迷不醒，舒夏伸出手放在男人鼻尖，很弱的呼吸。

舒夏眼泪一下就冒了出来。

她拿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立刻发短信报警，叫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