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她是在品香园前的那小路摔的,萧侧妃,你责任不小,为何没有及时清理积水,赵昭媛若是孩子掉了,你首当责任!”孙氏冷哼。
萧侧妃闻言,直接抬眼看着孙氏,“据赵昭媛说,路上碰见了身着来仪院丫鬟衣服奴婢,撞了她们,当时俩人这才没看清路,导致踩了结冰路面,摔了一跤。”
孙氏一听,哪里不明白萧侧妃是指自己派人做的,她当即怒喝,“放肆,你敢污蔑我,还想推卸责任。”
“事实如何,太子回来自会分晓!”萧侧妃盯着孙氏道。
一时间,伊阑阁门外的气氛僵持了起来。
太子疾步匆匆赶回来,孙氏见状,立即是一脸担忧的上前说话,“殿下,赵昭媛是去找萧侧妃的路上出了事,这事妾身派人去查了,是路面结了冰,她失足摔了一下,如今两位太医还在里头呢。”
萧侧妃闻言,神色紧张上前,“殿下,事发前,是来仪院的丫鬟撞了赵妹妹一下,而且那冰面实在蹊跷的很,从前那个位置极少积水,更不会结冰的。”
“那你是说,我派人去故意泼水结冰,要害赵昭媛吗?”孙氏怒问。
“是与不是,太子妃自己心里有数。”萧侧妃直视着孙氏的眼睛回击。
“闭嘴!”裴柏麟烦躁的阻止二人的争吵。
此时,门口打开,两位太医出来,裴柏麟紧张追问,“刘太医,她人怎么样了?”
“殿下节哀,孩子没保住,刚足三个月的男胎,实在是可惜了,不过处理得及时,大人没事,好好坐好月子,调养调养,还能再要。”刘太医叹气道。
孙氏听到落了胎,还是男胎后,大大的松口气。
谁也不能在她之前生下长子。
秋桃此时出来对裴柏麟道,“殿下,主子醒了,说想见您。”
裴柏麟疾步进屋,走到了床边,看着她虚弱的像是要凋零的花儿,脸色苍白,眼神无力的看着自己。
两人不说话, 只是这么静静对望着。
裴柏麟甚至不敢上前,生怕一碰,她就会碎掉了一样。
“孩子……没保住。”她说着,委屈的哭了起来,眼泪一旦决堤,很难再克制,她从压抑痛哭直到放声大哭起来。
裴柏麟走上前,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没事,孩子还会再有,等你身子调养好了,我们一起生许多个。”
“可是不是他了,再多的孩子,也不是他了。”赵知凝哽咽道。
怀孕的时候,她并没有太多的感觉,甚至没有什么孕反应,就是爱睡,晨起干呕几下而已,都说他是个乖孩子。
甚至她都经常恍惚,自己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摔跤的时候,肚子有些疼,她才意识到,她正怀着孩子,腹痛加剧的时候,她觉得小腹都是冷的,有东西在流走。
太医宣布孩子留不住的时候,她并未完全昏迷,只是被灌了药喝下,无法清醒过来,请求保一保孩子。
孩子剥离身子的身子的时候,她疼痛加剧,却不及心里的疼,她因为对太子有些怨,只觉得太子是为了孩子才对自己好,从而她并未对孩子的到来产生太多对未来的期许,只是想着生下来而已。
而这场怀孕的感觉,是在失去的过程中,一点点的加深,直到她彻底明白,她和这个孩子的缘分断了。
若是她小心一些,用心一些,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她为什么要四处乱走,为什么要给恶人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