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她等家里没人时,就关紧门窗练习。
歌声压得很低,却一句一句,唱得认真。
联欢会那晚,礼堂里果然热闹。
宋纾禾坐在家属区靠边的位置,手心微微出汗。
轮到她了。
报幕员念出她的名字时,她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
好奇的,审视的,也有几个带着善意的期待。
毕竟,她是首长夫人,这本身就有话题。
她走上台,灯光有些晃眼,她深吸一口气,对伴奏的战士点了点头。
前奏响起。
她举起话筒,张开嘴。
声音没出来。
不是话筒问题,是她自己的嗓子。
像被什么东西突然扼住,声带发紧,干涩刺痛。
她用力清了清,再开口,只挤出一点嘶哑破碎的气音:
“红……岩……上……”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细碎的议论。
“怎么回事?”
“嗓子坏了?”
“哎呀,这可……”
宋纾禾慌了。
她想继续唱,可越是着急,喉咙越是像被砂纸磨过,火辣辣地疼。
声音完全不受控制,断断续续,难听至极。
更糟糕的是,她开始觉得身上发痒,低头一看,手腕和手背上不知何时冒出了一片片红色的疹子。
“哈哈哈,难听死了,像鸭子叫!”
小宝带头起哄,几个不懂事的孩子也跟着哄笑起来。
台下嗡嗡的议论声更大了。
有人摇头,有人交头接耳,那些代表们也皱起了眉头。
宋纾禾僵在台上,浑身冰冷。"
她越说越激动,忽然伸手狠狠地将桌上的整个托盘扫落在地!
瓷碗摔得粉碎,茶水四溅。
就在这一片狼藉中,郑晚晴飞快地捡起一块碎瓷片,朝自己小臂上一划。
一道血口子立刻绽开,鲜血汩汩涌出。
“啊!”
她发出一声痛苦地叫声,整个人跌坐在地上,脸上满是惊恐:
“纾禾!你......你为什么推我!我只是劝你两句,你为什么要这样!”
几乎是同时,房门被猛地推开。
第七章
黎政屿冲了进来,一眼就看到满地狼藉和瘫坐在地的郑晚晴,和她手臂上那道刺目的伤口。而宋纾禾,正僵硬地站在一旁。
“晚晴!”
黎政屿脸色大变,小心翼翼地扶起郑晚晴,看到她手臂的血,眼神瞬间冷得像冰。
他猛地抬头,看向宋纾禾,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愤怒:
“宋纾禾!你干了什么!”
宋纾禾看着他暴怒的神情和郑晚晴虚伪的样子,再没有一丝想解释的欲望。
她缓缓说道:
“我干了什么?你不是都看到了吗?再不带她走远点,我下次划得可就不是手臂了!”
黎政屿闻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宋纾禾,你疯了!”
宋纾禾却只冷着脸看着他,仿佛失去了知觉。
“政屿,好疼......”
郑晚晴靠在他怀里,脸色苍白,哭得浑身发抖。
黎政屿不再看她,打横抱起郑晚晴,快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冰冷的声音砸过来:
“既然你不想好好待在房里反省,就去后院地窖。什么时候想明白了自己错在哪,什么时候出来。”
门“砰”地关上。
宋纾禾站在原地,看见郑晚晴的嘴角勾着一丝胜利者的弧度。
按照黎政屿的吩咐,宋纾禾被锁进了地窖。
外面隐约传来热闹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