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真把石子丢了过来。
宋纾禾侧身躲开,那石子擦着她耳边飞过。
她弯腰捡起地上另一块稍大的石头,一步一步走向小宝。
“你不是喜欢这样玩吗?”
她盯着那孩子,声音平静得可怕:
“来,我陪你好好砸。”
小宝愣住了,随即“哇”地哭了出来。
“宋纾禾!你干什么!”
郑晚晴尖利的声音响起,她一把将儿子护在身后,指着宋纾禾的手都在抖:
“你疯了吗?对孩子动手!”
隔壁几个家属闻声出来,见状都变了脸色。
“宋同志,你这……怎么能跟孩子计较?”
“就是啊,孩子不懂事,你一个大人还较真?”
“哎哟吓死人了,首长夫人怎么这样……”
指责像潮水般涌来,宋纾禾握着那块石头,指节泛白。
“够了。”
低沉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黎政屿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他目光扫过地上的猫尸,又看向宋纾禾手里的石头,最后落在她脸上。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东西放下,回屋去。”
宋纾禾看着他,看着这个她曾以为可以依靠的男人。
他眼底没有询问,没有关切,只有对她“惹事”的厌烦和责备。
所有想说的话,所有想争的理。
在这一刻全都哽在喉头,化作一股冰凉的涩意。
她松手,石头落地。
然后弯腰抱起那只瑟瑟发抖的小猫,转身穿过人群,走回屋里。
那天夜里,等所有人都睡着,宋纾禾悄悄起身。
她用旧毛巾裹好小猫走出大院,走到营区后门那排平房,放在了最里头那户的门口。"
老人嘴唇哆嗦着,飞快地躲开黎政屿的视线:
“我老了,眼睛也不好使了,那天离得远,许是看错了,看错了......”
说完他再也不敢停留,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街角。
宋纾禾看着离去的老人,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也碎了。
她站在原地,甚至觉得有点想笑。
看啊,这就是她的丈夫,她的父母。
他们站在同一阵线,牢牢护着那个伤她的人,然后轻描淡写地对她说:别闹了。
黎政屿上前一步,很自然地伸出手想要牵住她:
“纾禾,跟我回家。”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时,却被宋纾禾避开了。
她不愿再去他们周旋,头也不回地去了镇上最大的歌舞厅。
唱歌曾是她最大的爱好,但嫁给黎政屿后,为了首长夫人的体面,她只能放弃。
宋纾禾对老板说道:
“我愿意从学徒做起,跟着你们世界巡演。”
老板刚来不久,不知道她的身份,有现成的劳动力来没多想便同意了。
宋纾禾接过合同,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
老板又道:“我们在这停留半个月就走,你准备准备。”
宋纾禾平静点头。
走出歌舞厅时,天已经黑了。
她拢了拢衣领,抬头看向夜空。
从今天起,她只为自己一个人而活。
第三章
自法院门口那一遭后,她和黎政屿之间便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冰。
那晚他没回主卧,书房的灯亮了一夜。
第二天早饭时,黎政屿在餐桌前坐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
“昨天的事过去了。一家人,别总揪着不放。”
宋纾禾正在盛粥的手顿了顿。
她没应声,低头喝起碗里的粥来。
“政屿,尝尝这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