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闻砚知勾起唇角,笑意里带着几分了然的算计,这只小狐狸,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向来不会珍惜。
他确实喜欢女孩,可也清楚她对财富的执念,若是早早把产业都交出去,她恐怕得到后再也不会给自己好脸色了,甚至会把他一脚踹掉。
唯有一步步引导她在自己身上耗费心思,时间久了,投入的感情多了,自然就难以割舍,这样才能真正把她套在身边。
像阿宁那样过早地被俘获,被抛弃是必然的,苏挽凌转头躺在自己身下,就证明了这一点。
即使从一开始,阿宁就是她的踏脚石,其实中途也可以改变她的想法,但他那个傻弟弟并没有。
男人的算盘打得极为精妙,却终究低估了苏挽凌的果决,更不懂底层出身的她早已成型的投资逻辑,长期投入的回报率太低,这绝对不是她会选的路。
否则,以苏挽凌的能力和智商,就算不走捷径,最多二十年也能坐上总裁的位置。
换做别人或许会觉得这是无上荣光,她却嗤之以鼻,埋头给人打工算什么出路?她拼尽全力苦读勤学,难道就是为了给资本打几十年工?这种事,她死也不会干。
因此,一辈子在人际博弈中算无遗策的闻砚知,这一回落下的第一子就偏离了预设轨迹。
让原本的双人对峙,硬生生多了几位参与者,等到日后醒悟过来,早已悔之晚矣。
苏挽凌压根不在乎闻砚知的情绪,吃完饭后拿着手机摆弄了一会儿,就去浴室洗漱了。
出来时,她换上了衣柜里新增的夏季汉服裙,晕染的浅紫双层纱,既得体又透着清透的凉爽。
单纱长袖的款式,抬手间露出一截莹白的手腕。佣人给她盘起清爽的发髻,斜襟衣领下的裙摆带着开叉,修长笔直的双腿白皙纤细,走路时风情流转,格外吸人眼球。
她抬脚走出房门,沿着蜿蜒的小路来到前院,拐角踏上池塘边的石板路。
闻砚知听到脚步声抬眼望去,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呼吸骤然一滞。
他曾预想过女孩穿这条裙子会很美,却没料到,这份惊艳早已超出了“美”的范畴。
那张柔弱的小脸透着楚楚可怜的气质,浅紫纱裙却为她添了一分成熟韵味,将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
而且……他之前竟然没注意到,这裙子的开叉这么高,几乎快到大腿根。这么穿出去,难免会引来如狼似虎的目光。
闻砚知当即就想起身把她带回屋换一件,或者先把开叉的地方修改好再让她出门。
谁知苏挽凌直接无视他,步履从容地从他眼前走过,一副要彻底离开的架势。
他起身两步追了上去,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苏挽凌当即露出委屈的神情,抬眼时泪水无声滑落。
声音带着细细的哽咽:“你为什么要一直欺负我?”
闻砚知刚想反驳,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仔细回想,两人从手机联系开始,他对她就从来没给过好脸色,昨夜更是强行占有了她。
今早女孩浑身乏力,他做了什么?嗯,喂了水按了摩。
除此之外……他记起餐厅里苏挽凌的控诉,抱她、喂她都不情愿,她吃了太多苦,只想尝尝甜蜜的滋味。
闻砚知表面上神色未变,心底却不由得泛起一丝动摇,他之前预设的套牢之计,真的可行吗?
或许,他应该先对她好一些。
苏挽凌垂着眼帘默默流泪,微微抿着唇,拼命克制着哽咽,仿佛不想让他听到自己的哭声。
怎么还没考虑好,她能想到的伤心事都想遍了,眼泪都快断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