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婢女小跑进来,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苏月凝的脸色有了微妙的变化,匆匆蹲身对太妃行礼,同时道:“祁安去那等地方本就该罚,但凭母妃决定,儿臣还有事先行告退。”
这句话如刺一样扎进谢祁安的心底,闷闷的痛传来。
规矩,她的眼里只有规矩,他以为她是生气他去那种地方,没想到只是因他破了规矩。
太妃下令把他关到祠堂,蒲团面前是矮书案,上面是笔墨纸张,他要跪着写完。
一整夜过去,当第一百遍家规的最后一个字写下时,他握笔的手瞬间无力松开,整个人也向一旁瘫倒,膝盖手腕都像是被无数的针在刺,疼痛难忍。
祠堂的门终于被打开,太妃的贴身婢女走进来拿起抄书:“太妃说了,倘若下次再不懂规矩,就是一千遍,望驸马珍重。”
婢女离开后,谢祁安的小厮莫辞才慌慌忙忙的跑进来,扶起他:“世子,公主怎舍得如此对您,这膝盖和手又得养好一阵了。”
他被搀扶着往外走,眼里是不屈的倔强,干裂的嘴唇开合:“公主呢?带我去找她。”
莫辞擦掉脸上的泪水:“小的刚来的时候,正好碰见公主去了隔壁院子,但公主定过规矩那边是不能去的,世子我们还是等公主回来吧。”
以往都会守规矩的他,这次鬼使神差的说:“现在就去。”
隔壁院子平日里都会上锁,这次不知怎的开了一条小 缝,他们推开门走进去,就看到苏月凝和她的好友正站在不远处的树下。
就在他要上前的时候,远处回廊突然跑来一个男子,他声音脆亮,笑声铺满了花园。
谢祁安下意识的去看苏月凝的反应,因曾经他也在府中大声笑着跑动过,但当时她只看着他皱眉道:“这样像什么样子?规矩都忘了吗?”
所以此番,当他在苏月凝脸上的看到笑意的那刻,彻底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