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珠一转,心生戏谑,想将这把火烧得更旺,便故意将矛头引向杨过,折辱全真教:
“哟?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莫非是全真教自知不敌,从山下随便拉来充数的救兵?看来贵派真是人才凋零,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请了!”
他哈哈大笑着,转而直接向杨过发问,语气充满挑衅:
“喂,那小子!你来评评理,你说,这全真教,是不是尽是些没用的废物?”
此言一出,所有全真弟子的目光都愤怒地聚焦在了杨过的身上。
连赵志敬和甄志丙也皱紧眉头,看向这个不速之客。
杨过脚步微顿,目光平静地扫过一脸羞愤的赵志敬等人,又看了看嚣张跋扈的霍都,嘴角勾起一抹令人难以捉摸的弧度。
他顺着霍都的话,语气平淡无波地开口:
“以我所见,全真教门下的弟子皆品行不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这话如同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所有全真的弟子瞬间对杨过怒目而视,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连方才对霍都的恐惧都被这股怒火暂时压了下去。
赵志敬更是气得脸色发紫,手指着杨过:“你!”
霍都则得意非凡,放声大笑,觉得这少年简直是神来之笔,帮他狠狠折辱了全真教的面子。
然而,就在霍都笑声最猖狂、全真教众人怒火最炽之时,杨过平淡的目光,倏地转向霍都,话锋如同冰锥般陡然锐利:
“他们或许名不副实,是一群废物。”
“但你这条在此狺狺狂吠、仗着几分微末伎俩便不知天高地厚的番邦野狗……”
杨过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刺骨的嘲讽与冰冷:
“又算哪一坨?”
笑声戛然而止。
霍都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随后转为难以置信,继而化作滔天的暴怒!
他堂堂蒙古王子,何曾受过如此赤裸裸的羞辱?
尤其还是被一个无名的少年,在众目睽睽之下羞辱!
“小杂种!你找死!”
霍都勃然变色,厉喝声中,杀机暴涨!
他身形猛地前冲,快如离弦之箭,手中精钢折扇瞬间灌注内力,扇缘闪烁着寒光,如同一柄利刃,直削杨过脖颈!
这一击,含怒而发,速度与力量都远超之前对付赵志敬之时,势要将这口出狂言的小子立毙当场!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于那一点寒芒与青衫少年之上。
霍都的含怒一击,快如闪电。"
但就在掌风即将触及那温热皮肤的刹那,借着透过水汽的朦胧月光。
她看清了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剑眉星目,俊朗非凡,此刻带着错愕,更带着一种让她心尖发颤的熟悉魅惑。
是杨过!
竟然是他!
黄蓉的掌力硬生生僵在半空,那澎湃的内力冲击得周围泉水翻滚,却终究没有落下。
她美眸圆睁,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极度的慌乱。
“怎么是你?!”
她声音颤抖,带着被侵犯的愤怒与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异样。
杨过在黄蓉落入怀中的瞬间,身体本能地紧绷,九阳内力已自动护体。
感受到那熟悉的柔软与馨香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炽热与冲动猛地窜起!
而黄蓉,也在认出少年后,第一时间便是挣扎着想要逃离这里。
那副惊慌失措如同受惊天鹅般的模样,更是狠狠刺激了杨过。
他怎么可能让她就这样离开?
昨夜山洞是意外与情势所迫,而今日,是她自己送上门来!
此乃天赐良机,岂能错过?
“蓉姐姐……”
杨过低哑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仿佛能穿透耳膜,直接撩拨在心弦之上。
在黄蓉挣扎着想要后退的瞬间,杨过双臂如同铁箍般骤然收紧,将她那滑腻温软的娇躯死死禁锢在怀中。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再无一丝缝隙,那惊人的触感让双方都忍不住战栗。
“你放肆!快放开我!”
黄蓉又急又气,运起内力想要挣脱。
她是先天高手,若在平日,全力施为之下,杨过绝非对手。
但此刻,情况截然不同。
一是她心神大乱,方寸已失,一身武功去了三成。
二是这温泉水滑,无处着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杨过那该死的“魅魔体质”全力发动之下,对她产生了近乎致命的吸引力与干扰!
那浓郁纯正的男性气息,混合着九阳内力的阳刚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却直指她内心最深处渴望的魅惑力。
如同无数细小的电流,透过相贴的肌肤,疯狂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昨夜那极致欢愉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复苏,冲击着她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堤坝。"
然而,面上她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
“过儿有此志向,自是好的。只是全真教路远,规矩又严,你独自一人……”
“郭伯母放心,”
杨过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几分,仅容两人听闻,“过儿近日修炼略有所得,足堪自保。”
听到杨过的话,黄蓉不由想到之前,他自己已经泄露出来的一流高手实力。
想了想全真教的三代弟子,怕是没有谁能打得过他了。
杨过去全真教也是好事,至少不用担心收到欺负!
她沉默片刻,终是缓缓点头:“既然你意已决,又有自保之力,那我便应允你。”
说完,她起身走向书房,很快便取来一封墨迹未干的信函,递给杨过:
“这是我代你郭伯伯写给全真教掌教马钰道长的信。信中言明你是故人杨康之后,望他们看在你郭伯伯的面上,收你入门,严加管教,引你走向正途。”
她语气加重了“严加管教”四字,目光深邃地看着杨过,“全真教是名门正派,你去了需恪守门规,专心向道,莫要……辜负了你郭伯伯的一片苦心。”
“过儿谨记郭伯母教诲,定不负郭伯伯厚望。”
杨过双手接过信,神情郑重。
“过哥哥!你真的不去襄阳吗?”
郭芙这时才反应过来,冲过来拉住杨过的衣袖,眼圈立刻就红了,“我要好久见不到你了……”
杨过温和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芙妹,去了襄阳要听郭伯伯和郭伯母的话,好好练武。待我学艺有成,便去看你。”
他的安抚并未能完全止住郭芙的眼泪,但她见母亲已然同意,知道无法改变,只能扁着嘴,委屈地点点头。
大小武在一旁,虽不敢表露得太明显,但眼神交换间,尽是杨过这个“麻烦”终于要离开的窃喜。
数日后,两路人马一同乘船离开了桃花岛,抵达了大陆岸边。
在一个人流熙攘的集市口,黄蓉停下脚步,对杨过道:“此去终南山,路途不近,步行耗时费力。”
她说着,走到一旁的马市,仔细挑选了一匹四肢健硕、毛色光亮的棕色骏马,又买了一套简单的鞍鞯。
将缰绳递给杨过,黄蓉又从袖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这些盘缠你拿着,路上衣食住行,莫要亏待了自己。”
杨过看着手中的缰绳和钱袋,心中微微一暖。
他抬头,看向黄蓉,只见她目光中带着长辈的关切,却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隐藏在最深处。
“多谢郭伯母。”杨过躬身一礼。
黄蓉看着他,千言万语在唇边辗转,最终只化作一句清晰的叮嘱:“江湖路远,人心险恶,万事……小心。”
“过儿记住了。”
杨过点头,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此刻见到她们,欧阳锋没有任何废话。
如同见到了猎物,疯疯癫癫地扑了上来,掌风凌厉,带着腥臭之气。
黄蓉不敢怠慢,展开打狗棒法与之周旋。
杨过则在一旁游斗,以《逍遥游》身法躲避欧阳锋大部分攻击,同时以《落英神剑掌》伺机干扰。
欧阳锋虽疯,武功却高的出奇。
要不是他是疯癫状态,出手很容易打空。
他早就杀了两人了。
激斗中,他瞅准一个空档,猛地朝试图从侧翼偷袭的杨过喷出一口五彩斑斓的毒雾!
这毒雾范围极大,速度极快,显然是欧阳锋的杀招之一!
“过儿小心!”
黄蓉见状,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地闪身而至,一把将杨过推开,自己却未能完全避开,左臂衣袖被毒雾边缘扫中,瞬间传来一阵麻痒之感!
“郭伯母!”
杨过惊呼。
黄蓉只觉得一股阴寒歹毒的气息顺着手臂急速蔓延,心知不妙。
急忙运功逼毒。
欧阳锋狂性大发,他似乎完全忘记了杨过,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在正在运功逼毒、行动受限的黄蓉身上。
“小丫头!纳命来!”
欧阳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怪啸,身形如同鬼魅般陡然加速,绕过杨过的拦截。
一双蕴含着剧毒和磅礴内力的手掌,直取黄蓉胸口要害!
这一掌若是拍实,莫说中毒,便是立刻殒命也毫不奇怪!
黄蓉正值逼毒关键时刻,体内真气滞涩。
眼看那致命的掌力已到胸前,凌厉的掌风几乎要撕裂她的衣衫,她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绝望!
“郭伯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以超越极限的速度猛扑过来,毫不犹豫地挡在了黄蓉身前!
是杨过!
他根本来不及施展任何精妙招式,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将初成的九阳神功催发到极致,双臂交叉,硬生生迎向了欧阳锋这必杀的一掌!
“砰——!”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杨过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夹杂着阴寒毒气透体而入,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抛飞,重重地撞在一棵桃树上,震得枝叶混着雨水簌簌落下。"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杨过手腕的瞬间——
异变陡生!
原本“熟睡”的杨过,仿佛在梦中遇到了什么,手臂突然一动,竟然精准地一把抓住了她欲要探查的手腕!
黄蓉浑身一僵,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醒了?!
还是……只是在做梦?
她下意识地就要运劲挣脱并低声呵斥,以为杨过已然醒转,竟敢如此大胆装睡轻薄于她!
然而,当她凝神看去时,却发现杨过双眼依旧紧闭,呼吸平稳悠长。
眉宇间甚至还带着一丝孩童般的依赖与不安,全然是深睡之中的模样。
那抓住她手腕的动作,更像是无意识的梦魇纠缠。
“原来……是在做梦。”
黄蓉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但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她尝试着轻轻抽动手腕,却发现少年握得极紧,仿佛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她不敢太过用力,生怕惊醒了他,场面会更加尴尬。
只能微微红着脸,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一点点地将杨过的手指掰开,然后将那只温热的手轻轻放回他身侧的床铺上。
就在她刚刚完成这个动作,准备直起身悄然退开时,异变再起!
“娘——!”
杨过忽然发出一声带着哭腔模糊不清的梦呓,整个身体如同寻求庇护的幼兽般,猛地一个翻身。
双臂一张,竟然紧紧的环抱住了她的腰肢!
杨过的脸埋在了她柔软的胸口上,温热的气息隔着薄薄的衣裙渗透进来,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酥麻。
黄蓉娇躯瞬间僵直,面色骤变,本能地就要将这胆大包天的小子震开。
但就在内力即将涌出的刹那,她听到了杨过后续那带着无尽委屈和依恋的梦话:
“娘……娘你不要抛下过儿……不要抛下过儿啊……过儿会听话,过儿会很乖的……”
这声声泣诉,如同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刮着黄蓉心中最柔软的那片地方。
她高高抬起准备推开杨过的手,就这样僵在了半空,最终又缓缓的落下。
脸上的怒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混杂着怜悯无奈和复杂情绪的柔和。
她确认了,杨过并非有意轻薄,而是沉陷在失去母亲的痛苦梦魇之中。
自己方才,竟是错怪了他。
杨过心中则是大喜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