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女士,行车过程中请不要与司机过多攀谈,以免司机分心,影响行车安全。”
江嫣愣了三秒,干脆被气笑了。
程曜看她一眼,他没觉得好笑,只是继续开车,胸口的项链被远处的灯光反射出明亮的光线。
他没有任何名分可以对今晚发生的一切感到不爽。但他知道盛时勋看到自己的时候,也一定不爽极了。
良久,程曜喉结滚了滚,忽然道:“姐姐,你等等我好不好?”
江嫣怔了一下,侧头看他:“嗯?”
“别这么拼了,你的公司你做着玩儿就好,我不读研究生了,毕业就去工作,你赔钱也无所谓,欠多少都无所谓,我给你还钱,我养着你。”
江嫣笑了一下:“人不大,口气还蛮大的,我赔个八位数,你也给我还啊?”
程曜用余光看了她一眼,眸光在飞快向后驶过的灯光中流转。
江嫣在其中读出了几分认真,她稍微坐正了一点,开口道:“你不要把我想得好像大难临头一样啊,我哪有那么惨啊?你看,我又背LV又穿CL,还戴你送的VCA迪拜限量款,我富贵着呢,别瞎想,你姐心里有数。”
“……”程曜喉结滚了滚:“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得见你们说话,我看到关思嘉了,我认识韩奕,更认识盛时勋。”
程曜一口气说完,他眼中闪过几分压抑着的狠戾,却像不愿被江嫣察觉,说到最后,稍微往旁边看了看。
江嫣歪着头随口道:“韩奕现在可出名了,不过还跟小孩似的意气用事,他比你还大一岁吧?我们程程可比他成熟多了。”
程曜凉凉地道:“你还记得他多大啊,那他什么时候过生日啊,要不要备份礼物给他送过去?”
江嫣被他噎了一下,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爽,她尴尬地笑了一下。
她原本想活跃一下气氛的。
她不希望程曜心理压力太大。
什么为了养她,书都不读了,要赶紧工作,哪至于呢?
她使劲宠着程曜,就是不想他考虑太多。
他应该像个小少爷似的过他的21岁,开跑车出去玩,在高大上的教室里分析那些复杂的数字,去国外读最贵最好的常青藤。
这本来就是程曜该过的人生,他九岁之前的人生轨迹就应该是这样的,她希望后来的十年对程曜来说只是一场略显窘迫的梦。
现在她可以凭借一己之力,把他重新送回本该属于他的现实。
程曜看着江嫣的神态,看着她唇角微微有些淡去的唇膏,他眼尾忽然跳了一下,尽管他知道她应该没跟韩奕发生什么,他还是会忍不住反复地猜测。
“……姐姐,不能在这里。”
她到底在跟韩奕干什么?
程曜缓缓吐气,他真不能离开江嫣半步,只要稍微有那么一丝的缝隙没盯住,其他男人就见缝插针地扑上来。
他简直不敢想他不在的那三个月。
他一直忍到了第三个月,才找了人悄悄跟着她,又顺带发现了徐佩琳居然也在派人监视江嫣。
……那前两个月呢?他打电话江嫣不接,发信息江嫣轮回回复那两个月,他的精神逐渐紧张痛苦到躯体化的程度,需要去吃药控制自己的心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