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在大小武不情不愿的搀扶下,杨过“步履蹒跚”地朝着餐厅走去。
经历了一天的“波折”,他早已腹中空空,打算吃饱喝足再回去好好“休养”。
晚膳时分,郭靖坐于主位,柯镇恶坐在一旁,黄蓉紧挨着女儿坐下,大小武和“虚弱”的杨过坐在另一侧。
郭靖显然已经听说了下午的事情,他性格敦厚,看向杨过的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关怀:
“过儿,你的腿怎么样了?可还撑得住?一会儿吃完饭,伯伯用内力帮你疏通一下经络,化瘀止痛。”
杨过心中掠过一丝暖意。
郭靖待他,确实是真心。
但他绝不能让其探查身体,否则九阳内力很可能暴露。
他连忙摆手,努力的站直了身体,甚至在椅子旁来回“艰难”地走了几步,强笑道:
“郭伯伯,我真的没事!您看,我这不是能走能跳吗?我就是年纪小,恢复快,睡一觉就好了!不敢劳烦您运功。”
黄蓉听到杨过那句“年纪小”,嘴角不由微微抽动了一下,心中暗道:
是不小了!毕竟……她可是……哎呀!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碗筷,将脑海中那些混乱的画面再次强行驱散。
为了维持自己“慈爱伯母”的人设,也为了进一步观察,她亲自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端到杨过面前,语气温柔:
“过儿,伯母今日罚你,也是希望你能明事理,知对错。你今天……辛苦了,喝碗鸡汤,好好补一补身子。”
她刻意在“辛苦”二字上微微停顿,意有所指。
杨过自然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心中暗笑:确实辛苦。
十三郎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也就是他是一个少年,再加上九阳神功提供的内力。
要不然,他哪能行呢!
面对黄蓉的鸡汤,他面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双手接过汤碗,恭敬道:“谢谢郭伯母。”
晚膳在一种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结束。
杨过再次婉拒了郭靖疗伤的好意,独自一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那间简陋的房间。
他打来几桶清水,仔细地清洗掉身上伪装的汗渍和尘土,换上一身干净里衣,这才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床上。
白天的表演耗费心神,他确实需要好好休息。
靠着枕头,他很快便沉沉睡去,呼吸均匀而绵长。
……
月明星稀,万籁俱寂。
黄蓉却没有睡去。"
他的语气渐渐激动起来,仿佛回到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
“郭伯母,您不知道……我以前在嘉兴的破庙里栖身时,若是手中不时刻攥紧一块尖利的石头,就连乞讨来的一块半块热乎的饼子都护不住,转眼就会被其他乞丐抢走!我更怕……更怕有人会去毁了我娘的坟茔,我连守住她身后安息之地的能力都没有……”
少年的眼中,似乎有泪光闪动,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也是因为我每次都拼了命地反抗,用手抓,用牙咬,用头撞……哪怕头破血流,也绝不低头求饶!才让那些时常来踹我庙门骂我是‘小杂种’、朝我娘坟头吐口水的人,渐渐地……再也不敢来随意欺辱我!”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黄蓉,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从那一刻起,我就在心里对自己发誓!我杨过,一定要成为武功高强之人!不是为了去欺压良善,而是要守护所有对我好的人,让他们绝不会因为我的无能而受到半分伤害和委屈!”
他最后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地说道:
“练武功,不是为了欺负别人,而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能让我的腰杆挺得笔直,能让我在乎的人有所依靠!我绝不再做那个任人拿捏、无力反抗的软柿子!”
杨过这一番关于“习武不为欺负人,只为守护与自保”的言论,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黄蓉心中激荡起层层涟漪。
她看着眼前目光坚定、语气沉痛的少年,仿佛透过他那张尚显稚嫩的脸庞,看到了昔日那个在破庙中与命运抗争的倔强身影。
一时间,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远处试剑亭隐约的呼喝声,提醒着时光的流逝。
黄蓉轻轻吁出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终于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赞赏与怜惜的复杂情绪。
她之前因杨康而产生的偏见,因昨日尴尬而升起的恼怒,在此刻杨过这番赤诚之言面前,显得如此狭隘和……可笑。
“好!说得好!”
黄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她看着杨过,目光灼灼,“练武不为欺人,只为守护与自保,挺直腰杆,不做软柿子!过儿,你能有如此心性和见识,郭伯母……很欣慰。”
她站起身,走到杨过身边,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而是带着一种师长的温和与郑重:
“之前,是伯母想岔了。总以为让你读书明理,远离江湖纷争便是对你好。却忘了,在这世上,尤其是我们这样的江湖人家,自身拥有力量,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若空有满腹诗书,却手无缚鸡之力,终究是镜花水月,遇到危难时,连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人都保护不了。”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杨过的肩膀,感受着少年衣衫下坚实的骨骼,语气坚定起来:“从今日起,伯母不再只教你读书写字。武功,我也一并教了!”
杨过心中狂喜,但面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和感激,他连忙起身,对着黄蓉深深一揖:
“过儿……过儿多谢郭伯母!郭伯母教诲之恩,过儿永世不忘!”
“好了,不必多礼。”
黄蓉虚扶一下,脸上露出了真正属于师长的那种温和笑容。
“你既有此志气,伯母定当倾囊相授。不过,武功一途,需循序渐进,切忌好高骛远。我看你下盘似乎颇有根基,想必是……平日自己有些锻炼?”
她巧妙地避开了欧阳锋,给了杨过一个台阶。
杨过心领神会,顺势道:“是,郭伯母明鉴。过儿在岛上无事时,也会自己跑跑步,跳一跳,想着能强身健体也是好的。”
“嗯,有这份自觉便好。”
黄蓉点点头,不再深究,“那今日,我便先传你一套入门的身法步伐,名为《逍遥游》。”"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气息和少女的甜香,暧昧的情愫在无声中蔓延。
杨过缓缓低下头,靠近那诱人的红唇。
郭芙紧张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既期待又羞涩。
终于,两片温软的唇瓣贴在了一起。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如同蝴蝶点水。
但很快,在杨过温柔的引导下,这个吻逐渐加深。
郭芙生涩而笨拙地回应着,双手不自觉地环上了杨过的脖颈,整个人软绵绵地依偎在他怀中,沉浸在初吻的甜蜜与悸动里。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斑驳而温暖。
海浪声依旧轻柔,仿佛在为这对少年少女的恋情伴奏。
过了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郭芙脸颊酡红,眼波流转,将滚烫的脸埋进杨过坚实的胸膛,声音细若蚊吟:“过哥哥……你……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杨过搂着她纤细的腰肢,感受着怀中少女的依恋,目光望向远处蔚蓝的大海,声音温和而肯定:“当然,芙儿。”
时间过的很快!
转眼就到了晚上。
夜色如墨,月华如水,静静的流淌在桃花岛的每一个角落。
杨过并未入睡。
此刻的他精力充沛,就算是一夜不睡,也没有什么疲惫之色。
睡不着的他,不由从床上爬了起来,在岛上四处闲逛。
却不知不觉走到了温泉处。
看着四年未至的温泉氤氲着白色的水汽,在月光下宛如仙境。
杨过顿时觉得这里正是洗去尘埃、理顺思绪的好去处。
他动作迅捷的褪去了身上的衣衫。
精壮的身躯没入温暖的泉水中,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
他靠在一块巨大的、凸出水面的岩石旁,岩石恰好遮住了他头部以上的位置,只留宽阔的肩背在水面之下。
水波温柔地包裹着他,缓解着肌肉的疲惫,也让他躁动的心略微平静
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一流中期内力的奔腾,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
与此同时,黄蓉躺在床上也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白日的种种在脑海中纷至沓来:
杨过接住汤盆时那举重若轻的身手,看向她时那深邃难明的目光,以及……昨夜山洞中那挥之不去的记忆。"
过哥哥……他真的好厉害!好有毅力!
这看似摇摇欲坠却又始终不落的坚持,自然是杨过精心算计好的节奏。
他知道若是自己从一开始就表现得稳如磐石。
莫说一个时辰,便是两个时辰,对身怀《九阳神功》初成内息的他也并非难事。
但那样做,无异于直接告诉黄蓉自己身负武功,必然引来更深的猜忌和难以预料的后果。
一个毫无根基的普通少年,绝无可能在这种高强度的体罚下支撑如此之久。
因此,他完美地演绎了一场“濒临极限却意志顽强”的戏码。
每一次看似不可避免的坠落,都被他巧妙地转化为一次惊险的平衡挽回,既展现了超乎常人的坚韧,又将体力控制在一个“勉强支撑”的合理范围内。
终于,半个时辰到了。
杨过计算着时间,在换腿的瞬间,装作力竭脱力,身体一个“踉跄”,直接从木桩上“摔”了下来,结结实实地跌落在被烈日晒得滚烫的青石板上。
他顺势蜷缩起身子,双手抱着支撑了许久的右腿。
眉头紧锁,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痛苦之色,额角逼出的细密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黄蓉莲步轻移,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看似痛苦不堪的杨过,语气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过儿,若是实在坚持不住,便说出来,郭伯母可以给你换个轻松些的惩罚项目。”
在她心中,却早已乐开了花。
小子,知道厉害了吧?看你还能嘴硬到几时!
她甚至已经开始盘算,日后该如何名正言顺地“磨练”他,让他吃尽苦头,却又无处申诉。
在这桃花岛上,她有的是办法拿捏这个让她心烦意乱的小子。
杨过挣扎着用手撑地,缓缓坐起身。
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和脖颈的“汗”,脸色潮红,呼吸急促:
“谢……谢谢郭伯母的好意……我……我能坚持!”
他竟然还要坚持?
这倒是有些出乎黄蓉的意料。
她本以为杨过会顺势服软求饶。
看着他这副“倔强”的模样,黄蓉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丝“赞赏”:
“好!过儿,你这股不服输的劲头,倒有几分你郭伯伯当年的风骨!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错了就要认罚!你且加油,若是这剩下的半个时辰你也能坚持下来,今日的体罚便到此为止,之前的过错,也一笔勾销!”
她嘴上说得漂亮,心里却另有一番计较。
毕竟杨过名义上还是“普通人”,若真因惩罚过度而伤了根基,甚至落下病根,到时候在靖哥哥那里不好交代。
给他一个看似有望达成的目标,既能继续折磨他,又能控制风险。"
“今日留你三人性命,非是仁慈,只因你三人尚存一丝人味,不像那几人那般冥顽不灵,自寻死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整个残破的重阳宫,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自此之后,全真教需紧闭山门,休养生息。若再敢犯我,或暗中寻仇滋事……”
杨过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一股森然杀意让马钰如坠冰窟:
“休怪我杨过,去而复返,踏平你这重阳宫,鸡——犬——不——留!”
最后四字,一字一顿,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马钰和所有听见这话的全真弟子心上,让他们浑身剧颤。
心底那最后一点可能的怨恨,也被这绝对的武力与冷酷彻底碾碎,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说罢,杨过不再停留,更无视那些恐惧麻木的目光。
他手持那份得来不易的《古墓秘图》,依据图上标识,青衫飘飘,径直朝着重阳宫后,人迹罕至的后山密林,洒然行去。
残阳如血,将他的身影镀上一层金红色的光边,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没入苍茫暮色与连绵山影之中。
身后,只留下精英丧尽、道统几近断绝的全真教,在晚风中呜咽。
全真教后山,林木愈发幽深,这里人迹罕至。
杨过依照《古墓秘图》所示,绕过几处看似天然的嶙峋怪石,再拨开一片垂落的厚密藤蔓。
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赫然出现在山壁之上。
幽暗深邃,散发着阴冷潮湿的气息。
这里,便是活死人墓的入口之一。
杨过没有丝毫的犹豫,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洞中。
洞口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眼前豁然开朗。
却并非见到天光,而是踏入了一条更为宽阔、却更加黑暗幽深的石质甬道。
空气冰冷刺骨,带着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和石头的寒气,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他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甬道中产生空洞的回响。
不过他内力深厚,目力也远超常人,在这黑暗中亦能视物。
并非像瞎子一般,什么都看不见。
甬道两旁石壁上,偶尔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刻痕和早已干涸的灯盏。
他依照地图指引,避开几处看似平常实则暗藏机关的陷阱。
身形如柳絮飘飞,《逍遥游》身法在这复杂环境中更显神妙。
七拐八绕之后,前方隐约传来一丝微光,以及一股更加沁人心脾的寒意。
他加快脚步,穿过一道石门,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这是一间颇为宽敞的石室,四壁皆是坚硬的花岗岩,打磨得颇为光滑。
石室中央,一块通体莹白散发着缕缕寒气的巨大玉石占据了主要位置,正是那天下奇珍——寒玉床。"
“唉,只恨我等武艺低微,不能前去相助……”
“诶,你们可知,前不久,那赤练仙子李莫愁又在江南一带现身了,手段还是那般狠辣……”
“还有那绝情谷,神秘得很,据说进去的人就没几个能出来的……”
江湖轶事,家国情怀,纷纷杂杂传入耳中。
杨过默默听着,心中对这片广阔的天地有了更具体的认知。
郭靖的名声,果然响亮。
李莫愁……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正思忖间,楼梯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只见五六个劲装汉子拥簇着一名华服青年走了上来。
那青年约莫二十出头,面色有些虚浮,眼神倨傲,腰间佩着一柄装饰华丽的长剑,一看便是哪家的纨绔子弟。
伙计见状,连忙赔着笑脸迎上去:“哎呦,赵公子您来了!快请快请,您常坐的雅间一直给您留着呢!”
那赵公子却摆了摆手,目光在二楼一扫,径直落在了杨过所在的这个靠窗的雅座。
他显然对这个位置十分满意,又见杨过独自一人,面生得很,便大喇喇地走了过来,用手中马鞭敲了敲桌子,颐指气使地道:
“小子,这个位置本公子看上了,你换个地方。”
他身后的几名扈从也立刻围了上来,眼神不善地盯着杨过,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若是没有实力的杨过,或许还会隐忍周旋。
但此刻的他,身负绝艺,心气早已不同往日。
他眼皮都未抬一下,依旧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菜送入嘴中,细细咀嚼,仿佛眼前这几人只是空气。
那赵公子何曾受过如此轻视?
在这城中,谁不给他赵家几分薄面?
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喂!臭小子,跟你说话呢!聋了不成?赶紧滚开!”
杨过这才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粗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目光平淡地扫过赵公子那张愤怒的脸,淡淡道:
“这位置,是我先来的。你要坐的话,等我吃完再说。”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赵公子气极反笑:“好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把他扔出去!”
一声令下,他身后两名膀大腰圆的扈立刻狞笑着上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左一右向杨过的肩膀抓来。
这两人显然练过几年外家功夫,手上颇有几分力气,寻常壮汉被他们拿住,定然动弹不得。
周围食客见状,纷纷露出不忍之色,有些胆小的甚至低下头,生怕惹祸上身。
那伙计更是急得直搓手,却不敢上前劝阻。"
“《逍遥游》?”杨过适当地表现出好奇。
“不错。”
黄蓉解释道,“此套身法取自庄子《逍遥游》之意,步伐灵动,身形飘逸,虽不算顶尖轻功,但最是适合打根基,锻炼身体的协调、平衡与反应。练到高深处,于寻常争斗中亦足以自保,闪转腾挪,令对手难以捉摸。”
她说着,便在这不算宽敞的书房内,施展开了《逍遥游》的入门步法。
只见她身形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鹅黄色的裙裾随着步伐飘动,宛如仙子起舞。
明明动作不快,却给人一种难以捕捉的灵动之感,小小的书房仿佛因她的身影而变得开阔起来。
杨过看得目眩神迷,心中亦是暗赞:不愧是黄蓉,即便只是入门身法,也蕴含着如此精妙的武学至理。
他凭借远超常人的武学悟性和九阳神功带来的敏锐感知,将黄蓉的每一步、每一个转身、每一次重心的转移,都牢牢刻印在脑海之中。
黄蓉演示了三遍,然后停下,细细为杨过讲解其中关窍,如何以腰为轴,如何气沉丹田,如何借力换步等等。
“你来试试。”黄蓉示意杨过开始练习。
杨过收敛心神,开始模仿。
他故意表现得有些笨拙,步伐略显僵硬,偶尔还会险些绊倒自己,完全符合一个初学者的表现。
但他总能恰好地在关键时刻稳住身形,并且在黄蓉指出错误后,能以惊人的速度领悟并改正。
黄蓉在一旁看着,眼中异彩连连。
她发现杨过的悟性之高,实在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许多关键之处,她只需稍加点拨,杨过立刻便能抓住要领,第二次施展时便有模有样。
这份天资,比起当年的靖哥哥,恐怕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难道……他真是块习武的奇才?”
黄蓉心中暗忖,看向杨过的目光中,欣赏之意愈浓。
教导一个聪明绝顶的弟子,对任何老师而言,都是一种享受。
不知不觉,一个上午便在传授与练习中过去。
直到书房外传来郭芙清脆又带着一丝不满的呼唤声,两人才恍然惊觉时间流逝。
“娘!过哥哥!你们在里面吗?吃饭啦!”
话音未落,郭芙已经像一只蝴蝶般飞了进来。
她刚跟着父亲练完功,小脸红扑扑的,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一进门,就看到杨过正在娘亲的指导下练习一种她从没见过的好看步法,而娘亲脸上,竟带着她许久未见的、那种专注而温和的教学神情。
郭芙的小嘴顿时就撅了起来。
“芙儿,怎么了?”黄蓉看到女儿,脸上露出笑容。"
“说完了?”
那两名道士被他骤然变化的气势所慑,笑声戛然而止,心中莫名一慌。
持信那道士强自镇定,色厉内荏地喝道:
“说完了又如何?你待怎地?还想在终南山撒野不成……”
话音未落,杨过动了。
他只是身形微晃,就在原地仿佛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
下一瞬,他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两名道士的身前。
两人只觉眼前一花,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胸口便如同被狂奔的巨象狠狠的撞中!
“嘭!嘭!”
两声沉闷的巨响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伴随着令人心痛的骨裂声,两名道士惨叫着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如同两道破麻袋般重重砸在数丈外的山石上,筋骨断折,当场昏死过去,眼见是活不成了。
杨过面无表情地弯腰,从地上拾起那封掉落在地染了些许尘土的信件。
他看也没看那两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迈步踏过,径直穿过了山门牌坊。
山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血腥气,却吹不散他眼中那层冰冷的寒霜。
沿着宽阔的石阶继续上行,很快,一片巨大的广场出现在眼前,重阳宫巍峨的殿宇矗立于广场尽头。
然而,此刻这清修之地却充斥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广场中央,数十名全真弟子手持长剑,布下一个严密的剑阵,正与七八个奇装异服之人对峙。
为首一人,锦衣华服,手持精钢折扇,面容俊朗却带着阴鸷邪气,正是蒙古王子霍都。
他身旁站着身材高瘦手持金钹的达尔巴,以及几名目光凶狠的随从。
地上已躺着几名呻吟的全真弟子,显然刚刚经历过一番冲突。
站在全真弟子前方的,正是脸色铁青呼吸略显紊乱的赵志敬与甄志丙。
赵志敬道袍袖口被划破,隐隐有血迹渗出,显然在刚才的交手中吃了亏。
霍都摇着折扇,面带不屑的冷笑,声音清晰地传遍广场:
“哈哈哈!全真教果然是一代不如一代!小王今日依礼前来向古墓龙姑娘提亲,尔等不仅不通传,反而刀剑相向,结果就这点本事?连小王几招都接不下,也配称什么玄门正宗?真是天大的笑话!”
赵志敬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力反驳,方才交手,他确实远非霍都对手。
甄志丙亦是面色难看,紧握剑柄,却不敢再上前。
杨过无视这场冲突,他的目光直接锁定了赵志敬和甄志丙。
他此行的目标明确,径直朝着赵志敬等人走去。
霍都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径直走来的杨过,见他并非道士打扮,年纪又轻,气度却沉凝不凡,不由得多看了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