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讲故事有什么用?”
小武嗤之以鼻,“男人,还得靠真功夫!大哥,我敢打赌,他要是不出声求饶,我……我当场吃一坨那个!”
大武也被弟弟的“豪言壮语”激起了好胜心,压低声音道:
“哼!他要是能坚持完半个时辰,我吃两坨!”
他们兄弟二人习武已有数月,自然知道在这桩上蹲马步的艰难。
即便是他们,拼尽全力也最多坚持小半个时辰便会力竭坠下。
杨过一个文弱小子恐怕连站稳都十分勉强。
能坚持个十分钟不掉下来,都算是超常发挥了。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杨过狼狈摔落痛哭求饶的场景,心中充满了快意。
场中,杨过虽然闭着双眼,但耳聪目明,大小武那并未刻意压得太低的“窃窃私语”,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心中冷笑,这两个草包,也就这点出息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烈日依旧毒辣。
约莫过了五分钟,杨过依旧纹丝不动,姿态稳健得如同钉在木桩上一般。
黄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小子,下盘竟如此沉稳?
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不过,她依旧认为杨过是在强撑罢了。
大小武也有些按捺不住了,说好的狼狈掉落呢?
怎么这小子看起来还挺轻松?
就在这时,杨过忽然睁开了眼睛,目光精准地找到了正担忧望着他的郭芙。
他趁着黄蓉目光移开的瞬间,飞快地对着郭芙做了一个滑稽的鬼脸。
“噗嗤——”
郭芙正全心关注着他,看到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小动作,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但立刻察觉到娘亲投来的不悦目光,她赶紧用手死死捂住嘴巴,只留下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显示着她内心的欢喜。
杨过的这个小动作,自然也被一直盯着他的大小武看在眼里。
“岂有此理!受罚还敢如此嚣张!”大武气得差点跳起来。
“大哥,他肯定是故意做给芙妹看的!真是可恶!”小武也咬牙切齿。
嫉妒的火焰在他们心中熊熊燃烧,他们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杨过从木桩上推下来。
两人死死地盯着杨过,心中疯狂地呐喊:“掉下来!快掉下来!摔死你个小白脸!”"
那份背德的刺激与内心的罪恶感如同两条毒蛇,纠缠撕咬着她的心。
她索性披衣起身,想借夜风冷却这烦乱的思绪。
脚步却不自觉地走向了岛边那处熟悉的温泉。
四年了。
自四年前那次尴尬的邂逅后,她便有意地避开了这里。
今夜,鬼使神差地,她又来了。
而躺在水中的杨过,却听到了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杨过耳目灵敏远超常人,立刻察觉。
他刚欲有所动作,鼻尖却敏锐地捕捉到一缕淡雅如兰的馨香——是黄蓉!
他心中猛地一跳,瞬间改变了主意。
体内内力悄然收敛,气息变得绵长低微,整个人如同融入水波与岩石的阴影之中,唯有那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眸子,透过水汽,锐利地投向岸边。
黄蓉心事重重,并未立刻察觉到水中有人。
那块凸起的岩石挡住了她的视线,让她以为温泉依旧如四年前那般,是她独处的秘密天地。
她站在岸边,望着朦胧的水汽,白日强装的镇定在此刻土崩瓦解。
她需要这温热的泉水,来涤荡内心的混乱与身体记忆的灼热。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后,她纤手微动,衣裙悄然滑落,露出那具在月光下宛如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的完美胴体。
曲线起伏,丰腴曼妙,比之四年前,更多了几分成熟妇人的极致风韵。
她并未犹豫,玉足轻点,便欲如往常般跃入水中那处她常待的、靠近岩石的浅滩。
然而,她算计错了距离,或者说,命运再次开了个玩笑。
她跃起的身影,不偏不倚,正朝着岩石后方,杨过所在的位置落去!
“哗啦!”
水花四溅。
黄蓉只觉自己落入水中,却并未触及池底,反而撞入了一个坚实滚烫充满男性气息的怀抱之中!
那触感如此熟悉,如此惊心!
“谁?!”
黄蓉亡魂大冒,惊骇欲绝!
她以为是欧阳锋去而复返,或是岛上潜入了其他淫贼。
羞愤与杀意瞬间爆涌,她想也不想,凝聚着先天高手磅礴内力的一掌,毫不犹豫地向着怀中之人胸膛拍去!
这一掌若落实,便是顽石也要崩裂!"
他坐在马背上,对着黄蓉、郭芙乃至大小武,再次拱手:“郭伯母保重,芙妹后会有期!”
说罢,他深深看了一眼众人,尤其是那双强自镇定却难掩波澜的美眸,随即一拉缰绳,轻叱一声。
骏马扬蹄,带着青衫少年,汇入官道的人流之中,很快便只剩下一个远去的背影。
黄蓉伫立原地,望着那背影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心中空落,仿佛随着那远去的马蹄声,也被带走了一些东西。
她拉起犹自不舍、频频回望的郭芙,对大小武道:“我们,也该继续赶路,去襄阳了。”
杨过骑在黄蓉所赠的骏马之上,离了那喧嚣的集市,将桃花岛的一切暂且抛在身后。
海腥气渐渐被草木泥土的气息取代。
视野所及,不再是单一的碧海蓝天。
而是绵延的田垄、起伏的山丘,以及远处隐约的城镇轮廓。
这便是江湖么?
杨过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奔腾流转的先天后期内力,一股豪情与不羁自心底油然而生。
再不用看人脸色,再不用隐藏实力,天高海阔,任我驰骋。
他并未急着赶路,而是信马由缰,体会着这份前所未有的自由。
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离岛前最后一瞥,黄蓉那复杂难言的眼神。
有担忧,有关切,或许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他甩了甩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
前路漫漫,桃花岛终究只是起点。
如此行了一日,人烟渐稠,前方出现一座颇为繁华的城镇。
时近正午,肚子刚好饿了,杨过便牵马入城,寻了一间门面最大人气最旺的酒楼——“醉仙楼”走了进去。
酒楼内人声鼎沸,三教九流汇聚。
跑堂的伙计眼尖,见杨过虽衣着不算华贵,但气度不凡,胯下骏马神骏,忙不迭地迎了上来,满脸堆笑:
“这位少侠,里面请!是用膳还是打尖?”
“寻个清净的雅座,上好酒好菜。”杨过随手抛过去一小块碎银,语气平淡。
伙计接过银子,掂量一下,笑容更盛,连忙引着杨过上了二楼,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里视野开阔,既能俯瞰街景,又相对安静些。
酒菜很快上齐,虽比不得桃花岛黄蓉的手艺,但也算色香味俱全。
杨过自斟自饮,耳中却不由自主地捕捉着周围食客的议论。
“……听说了吗?郭靖郭大侠如今在襄阳,可是咱们大宋的顶梁柱啊!”
“可不是!若非郭大侠,襄阳城怕是早被蒙古鞑子攻破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血溅五步的场景,脸上甚至残留着一丝狰狞的得意。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赵志敬这等一流初期高手饮恨的杀招。
杨过却依旧稳立如山。
直到那锋锐的扇刃即将触及他皮肤的刹那,他才终于动了。
他的食指与中指如同情人拈花般轻柔探出,精准无比地迎向了那灌注了霍都全身内力的扇刃!
“叮——!”
一声清脆悠扬,如同金玉相击的鸣响,陡然在广场上炸开!
霍都前冲的迅猛之势戛然而止,他脸上那狰狞的笑容瞬间僵住,转为极致的骇然与难以置信!
他感觉自己的折扇不是切中了血肉之躯,而是撞在了一座铁山之上!
不,甚至比铁山更可怕!
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从对方那两根看似纤细的手指上传来,如同铜浇铁铸,牢牢钳住了他的折扇!
任他如何疯狂催动内力,额头青筋暴起,那折扇竟如同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阴柔的内力撞上对方手指时,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至阳至刚的力量瞬间消弭于无形!
“你……”霍都瞳孔骤缩,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充满恐惧的音节。
杨过眼神淡漠,夹着扇刃的手指,微微一错。
“咔嚓!”
那精钢打造、坚韧无比的扇骨,竟如同朽木枯枝一般,被杨过两根手指硬生生折断!
半截扇刃,已落入杨过指间!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直到此时,霍都因前冲之力被强行止住而导致的气血翻涌才猛地涌上喉头。
但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见杨过捏着那半截扇刃的手臂,顺势一挥!
动作优雅。
一道冰冷的寒光,如同死神的微笑,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悄无声息地掠过了霍都的脖颈。
霍都脸上的骇然瞬间凝固,双眼暴凸,充满了无尽的惊恐与深深的悔恨。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握着残扇的手,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指缝间,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汹涌而出!
“咯……咯咯……”
他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怪响,想要说什么,却只有血沫不断涌出。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死死的瞪着杨过,仿佛要将这个魔鬼般的少年烙印在灵魂深处。
随即,重重地仰面摔倒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和依赖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那挣扎的念头刚刚升起,便被这汹涌的情感冲得七零八落。
尤其是看到他因为抱她而牵动伤势,眉头微蹙却依旧稳稳前行的样子,黄蓉的心彻底软成了一滩春水。
她不再挣扎,甚至……下意识地,将滚烫的脸颊轻轻靠在了他湿透的颈窝。
仿佛那里是这狂风暴雨中,唯一温暖和安全的港湾。
杨过抱着她,凭借着记忆和对地形的熟悉,强忍着内腑的疼痛。
将《逍遥游》身法施展到极限,在泥泞湿滑的山林中穿梭,并未返回住所,而是来到了后山一处他早已勘探好的、极为隐蔽的山洞。
洞内干燥,甚至还铺着一些干净的软草,显然是他精心准备的地方。
他将黄蓉小心地放在软草铺就的石台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
“你……你何时发现这里的?”
黄蓉蜷缩着身体,手臂的麻痒和内心的波澜让她声音微颤。洞内昏暗,只有闪电偶尔划亮,映出杨过染血却依旧棱角分明的侧脸。
“偶尔……发现的,想着……或许有用。”杨过喘息着回答,目光却坚定地落在她中毒的左臂上。“必须先解毒!”
他蹲下身,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纤细的手腕。
“别……”黄蓉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却被他牢牢握住。那手掌滚烫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嗤啦”一声,杨过直接撕开了她左臂的衣袖,露出了那一大片触目惊心的青紫色肌肤。
没有犹豫,杨过低下头,运起残余的九阳内力,覆上了那中毒的伤口,用力吮吸!
“嗯——!”
黄蓉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被一道强烈的电流击中!
那温软湿热而有力的触感,那吮吸时带来的微妙刺痛与难以言喻的酥麻,瞬间从手臂窜遍全身,直冲脑海!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唇舌的每一次蠕动,能感受到毒素被吸出时那细微的变化,更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
四年了!
整整四年!
她刻意疏远,刻意保持距离,用严厉的教学和伯母的身份将自己层层包裹,试图将那份不该有的悸动深埋。
可在此刻,在这生死边缘走了一遭,被他舍命相救,又被他如此亲密、如此不顾自身地为她疗伤……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持,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灰飞烟灭!
看着他专注而苍白的侧脸,感受着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一股汹涌澎湃的热流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就在杨过吸出一口黑血,抬起头准备再次俯身时,黄蓉猛地伸出双手,不是推开他,而是紧紧地、用尽了全身力气般,环住了他的脖颈!
她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入他的颈窝,身体因激动和毒素的影响而微微颤抖,带着哭腔的声音哽咽而出,包含了太多复杂难言的情绪: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掌……你要是出了事……我……我……”"
“甄师叔!”
“魔头!他杀了赵师叔和甄师叔!”
“为赵师叔报仇!为甄师叔报仇!”
惊恐过后,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愤怒与同门被杀的血仇!
虽然畏惧杨过的恐怖实力,但数十名弟子被血性激涌,群情激愤,纷纷持剑逼近,剑光闪烁,将杨过团团围在中心;
喝骂声、怒吼声响成一片,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大战一触即发!
杨过独立于剑丛中心,青衫之上沾染了几点殷红的血渍,宛如雪地寒梅。
他手中依旧捏着那半截扇刃,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一张张愤怒和恐惧的脸庞,眼神依旧冰冷,没有丝毫波澜。
广场上的喝骂与怒吼声浪,在杨过冰冷的目光扫视下,竟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少年的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却比任何凶厉的眼神更让人心底发寒。
剑拔弩张的气氛凝滞如胶,全真弟子们持剑的手心都不知不觉渗出了汗液,进退维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蕴含着雄厚内力的沉喝如同暮鼓晨钟,自重阳宫大殿方向传来:
“住手——!”
声浪滚滚,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瞬间压过了场中所有的嘈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七道身影疾掠而至,身形迅捷,道袍飘飘,正是全真教的中流砥柱——全真七子!
掌教马钰居首,其后是面色沉峻的丘处机、身形挺拔的王处一、面容古朴的郝大通,以及刘处玄、谭处端、孙不二。
七人落地,目光瞬间便被场中的景象牢牢吸住,再也无法移开。
霍都锦衣华服的尸体倒在血泊中,咽喉处的伤口触目惊心。
赵志敬仰面倒地,眉心一个细微的血洞,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甄志丙更是天灵盖碎裂,死状凄惨。
而场中心,那个青衫染血的少年,正被数十名本教弟子持剑围困,神色却平静得令人心悚。
“志敬!志丙!”
郝大通眼见爱徒赵志敬惨死,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悲呼。
丘处机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的盯着杨过,眼中的杀机毫不掩饰。
刘处玄、谭处端亦是怒发冲冠。
马钰面色凝重,王处一眉头紧锁,孙不二则掩口惊呼,面露不忍。
“怎么回事?!”丘处机性格最为刚烈火爆,强压着立刻动手的冲动,厉声喝问在场弟子。
有弟子抢上前,指着杨过,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
“丘师祖!是他!是这个魔头!他杀了霍都,还……还杀了赵师叔和甄师兄!”"
“娘亲!您别生气,我……我就是跟过哥哥开个玩笑,真的!我们闹着玩的……”
若是平日,女儿这般撒娇,黄蓉多半也就心软了。
但今日,她先是被杨过轻薄,又被他在温泉看了个半透。
尤其当她冰冷的目光扫过站在那里的杨过时,那无形的影响再次如同鬼魅般袭来让她很难受!
“我这是怎么了?!他是玷污了我的小畜生!是蛊惑芙儿的妖孽!”
黄蓉在心中对自己嘶吼,强行用更盛的怒火去压制那丝不该有的悸动。
这让她看向杨过的眼神,除了冰冷的杀意,更添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愤恨!
她一把甩开了郭芙拉着自己的手,脸色依旧冰冷如铁:
“开玩笑?男女授受不亲,我平日是怎么教你的?!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房间去!没有我的允许,以后不准你再来找杨过!”
这番毫不留情的斥责,如同冰水浇头,让郭芙彻底懵了。
委屈和害怕不解种种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小小的身子因抽泣而不断颤抖。
就在这时,杨过上前一步,将哭泣的郭芙稍稍挡在身后。
他面向黄蓉,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诚恳而带着自责:
“郭伯母,请您息怒。今日之事,皆是因我而起。是我见芙儿妹妹无聊,才邀她玩耍,也是我与她嬉笑失了分寸。千错万错,都是过儿的错。芙儿妹妹年纪尚小,天真烂漫,并不懂得这些。请您要责罚,就责罚过我一人吧,莫要再责怪芙儿妹妹了。”
他这番话,看似将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实则点明了郭芙的“天真无知”,更衬托出自己的“勇于担当”。
果然,他话音刚落,哭泣的郭芙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向他,目光中充满了感激和依赖。
黄蓉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杨过那张俊美无辜的脸。
再听着他这番以退为进的话语,只觉得胸中一股郁气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小子……这小子当真可恶至极!
而在郭芙的心中,杨过的这番话一出口,就如同一阵暖风吹散了她心头的阴霾和委屈。
她顿时觉得不难过了,原本噙着泪水的大眼睛重新焕发出光彩,心里像是打翻了蜜罐,甜丝丝的。
还是过哥哥最好!
懂得保护女孩子,有担当!
她在心里默默比较着,越发觉得大小武那两个呆子。
一点情趣都不懂,整天只知道傻练功,跟过哥哥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黄蓉是何等人物,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智慧超群,杨过这点以退为进、揽责示好的小手段,在她眼中几乎是透明的。
她心中冷笑,想凭这点小聪明就收买芙儿的芳心?
未免也太小看她黄蓉了!
“好!既然你主动认罚,那我便成全你。”"
他眼珠一转,心生戏谑,想将这把火烧得更旺,便故意将矛头引向杨过,折辱全真教:
“哟?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莫非是全真教自知不敌,从山下随便拉来充数的救兵?看来贵派真是人才凋零,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请了!”
他哈哈大笑着,转而直接向杨过发问,语气充满挑衅:
“喂,那小子!你来评评理,你说,这全真教,是不是尽是些没用的废物?”
此言一出,所有全真弟子的目光都愤怒地聚焦在了杨过的身上。
连赵志敬和甄志丙也皱紧眉头,看向这个不速之客。
杨过脚步微顿,目光平静地扫过一脸羞愤的赵志敬等人,又看了看嚣张跋扈的霍都,嘴角勾起一抹令人难以捉摸的弧度。
他顺着霍都的话,语气平淡无波地开口:
“以我所见,全真教门下的弟子皆品行不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这话如同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所有全真的弟子瞬间对杨过怒目而视,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连方才对霍都的恐惧都被这股怒火暂时压了下去。
赵志敬更是气得脸色发紫,手指着杨过:“你!”
霍都则得意非凡,放声大笑,觉得这少年简直是神来之笔,帮他狠狠折辱了全真教的面子。
然而,就在霍都笑声最猖狂、全真教众人怒火最炽之时,杨过平淡的目光,倏地转向霍都,话锋如同冰锥般陡然锐利:
“他们或许名不副实,是一群废物。”
“但你这条在此狺狺狂吠、仗着几分微末伎俩便不知天高地厚的番邦野狗……”
杨过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刺骨的嘲讽与冰冷:
“又算哪一坨?”
笑声戛然而止。
霍都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随后转为难以置信,继而化作滔天的暴怒!
他堂堂蒙古王子,何曾受过如此赤裸裸的羞辱?
尤其还是被一个无名的少年,在众目睽睽之下羞辱!
“小杂种!你找死!”
霍都勃然变色,厉喝声中,杀机暴涨!
他身形猛地前冲,快如离弦之箭,手中精钢折扇瞬间灌注内力,扇缘闪烁着寒光,如同一柄利刃,直削杨过脖颈!
这一击,含怒而发,速度与力量都远超之前对付赵志敬之时,势要将这口出狂言的小子立毙当场!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于那一点寒芒与青衫少年之上。
霍都的含怒一击,快如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