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凌晨,我才压下悲伤,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我将自己的衣服撕扯开,露出身上可怖的青紫痕迹,拍下照片。
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轻声开口:
“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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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承屿回来时,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煮了一碗馄饨。
馄饨腾腾地冒着热气,可面前坐着的男人已经不是当初浑身是伤狼狈的少年了。
“舒舒,伯母的事情......我很抱歉。”
纪承屿将新的助听器推在桌面,笨拙地比着手语。
我却没有理会,只是开口:
“吃完这一碗就走吧,当初我不该捡你回来。”
闻言,纪承屿的脸上闪过少见的不安。
曾经的他也是这幅表情,落寞地说想在动荡里要一个家,因为这句话,我毅然决然陪在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