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指死死攥紧。
指甲陷入掌心也不觉得疼,心里那隐隐作痛的淤青,才是痛的根源。
我想说:
哥,这盘录像带里的东西,真的是全部的真相。
我想让你们看,又不想让你们知道。
所以才在每一份上面都写了那两个字。
与其都痛苦,不如我一个人承担。
张狱警诧异了一瞬。
“真的吗?可是我第一次见那小姑娘的时候,不觉得她是你们口中那种人啊。”
大哥轻嗤一声。
“在她害死爸妈、搞垮顾氏,让我们顶罪前,我也不知道她是这么一个畜生!”
闻言,我还是红了眼。
张狱警见他情绪有些激动,也不再多说。
“好吧,不过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们,这些录像带是那小姑娘一次全部交给我的。”
“所以我上一次见她,其实也是十年前了。”
大哥二哥对视一眼。
胸口刹那的心悸和慌乱快得让他们没有抓住。
只冷笑讥讽。
“她现在过得人上人的生活,怎么可能每年来这穷乡僻壤的地方。”
“真是恶毒,离开还不忘录点东西恶心我们!”
大哥说完拂袖而去。
二哥紧接着跟上,却趁人不注意的时候。
将垃圾桶的录像带捡了回去。
我诧异看着这一幕,生出些希冀,也许二哥没有那么恨我对吗?
傍晚。
张狱警邀请大哥二哥去家里吃饭。
酒过三巡。
三人都打开了话匣子。"
1
十年前,我泄露公司机密,导致爸妈跳楼自杀。
又将从小爱我的两个哥哥送进监狱替我顶罪,判了十年。
每年,我都往监狱寄一盘录像带。
第一年,我站在富丽堂皇的别墅中,嘲笑他们的狼狈,告诉他们我是故意泄露机密。
第二年,我站在爸妈的坟墓前,嘲笑他们死得活该,是个懦夫。
第三年,我举着两张机票,告诉他们两个嫂子已经被我流放去了国外贫民窟,生不如死。
直到他们十年刑期满,录像带也戛然而止。
释放前三日,狱警突然对顾临舟说。
“回家好好改造,记得对你们妹妹好一点,那小姑娘每年都惦记你们。”
顾临舟扯了扯嘴角,眼神晦暗,“她每年都来?”
“对啊,不,也不对,她是......”
恰好手机响起,狱警匆匆离去,“不说了,记得好好改造。”
......
狱警推开门,拿着文件。
“1103、1104号,三日后刑满出狱,过来签署文件。”
顾临舟和顾临川上前,留着板寸头,再不见昔日顾家少爷的风采。
只有十年牢狱生活的麻木和冷漠。
看着两人签字,狱警叹息一声。
“你们表现得算好,今后出去了好好生活,家人还在等着你们。”
大哥顾临舟拿笔的手一顿,在纸张上晕染出了墨点。
他扯了扯嘴角,笑得讽刺。
“家人......”
“呵。”
二哥顾临川想到什么闭了闭眼,将满目晦涩压下。
细细看来,眼角带了红。
狱警在这里工作十年,看着他们从一开始的桀骜不驯。
到被狱友打服,只觉得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