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青衫少年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美得近乎梦幻,尤其那双眸子,深邃如同星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
李莫愁行走江湖多年,自诩见过无数俊杰,却从未见过如此人物,一时间竟看得怔住,心中莫名一跳,杀意都为之滞了一滞。
魅魔体质的无形影响,即便对心狠手辣的李莫愁,亦是产生了瞬间的冲击。
但这失神也仅仅是一瞬。
对《玉女心经》的渴望迅速压倒了杂念。
李莫愁眼神恢复冰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哟,师妹这里何时藏了这么一位俏郎君?莫非是耐不住古墓里面的寂寞,私下招揽的面首不成?”
言语极尽刻薄,意图激怒小龙女。
小龙女闻言,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怒意,但她性情清冷,不善口舌之争,只是冷冷道:“师姐,此处不欢迎你,你请回吧。”
“回?”
李莫愁咯咯冷笑,拂尘一摆。
“交出《玉女心经》,师姐我自然便回。否则!”
话音未落,她眼中杀机毕露,身形骤然前冲,竟是舍了杨过,直扑小龙女!
她打定主意先拿下较弱的小龙女。
至于那个少年,虽然看着很帅,但料想是一个银枪蜡头罢了!
中看不中用!
等拿下了师妹,再来收拾这个少年便是!
赤练神掌挟带着腥风,掌影翻飞,笼罩小龙女周身大穴。
小龙女不敢怠慢,白衣飘动,施展天罗地网,掌影绵绵,如织就一张无形大网,试图化解李莫愁狠辣的攻势。
两人师出同门,对彼此武功路数颇为熟悉,顷刻间便交换了十数招。
劲气四溢,吹得石室内尘土微扬。
李莫愁功力稍胜半筹,且经验老辣,招招狠毒,逼得小龙女步步后退,守多攻少。
孙婆婆大急,想要上前助战,却被李莫愁随手一拂尘逼来的凌厉劲风迫开,气血翻涌,难以靠近。
杨过站在一旁,目光平静地看着场中激斗。
他并未立刻出手,一是想看看古墓派武功的精妙,二是让小龙女亲身感受压力,自己再施以援手,达到的效果才会更佳。
他看得出来,李莫愁虽猛,但小龙女凭借精妙身法和寒玉床修炼的深厚根基,短时间内尚可支撑。
李莫愁久攻不下,心中焦躁。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诡诈,卖个破绽,诱使小龙女一掌攻来。
小龙女不疑有他,掌力吐出。"
杨过则表现得十分“乖巧”,只是静静观摩,偶尔依照黄蓉之前所教的《逍遥游》身法比划几下,并未做出任何逾越之举。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黄蓉那看似随意扫过的目光中,包含了太多东西——
有羞愤,有懊悔,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他心中了然,经过昨夜,他们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已被彻底捅破。
表面上,她是师,他是徒;暗地里,那纠缠不清的暧昧与背德的刺激,已如藤蔓般悄然滋生,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魅魔体质”的影响,加上昨夜生死与共、肌肤相亲的经历,已在黄蓉心中埋下了一颗危险的种子。
而杨过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并适时浇灌,让这颗种子在她心里生根发芽,直至……再也无法拔除。
午膳时分,气氛微妙。
饭桌上摆着几样精致小菜,黄蓉坐在主位,神色看似平静,目光却极少与杨过接触。
郭芙紧挨着杨过坐下,时不时偷瞄他一眼,脸颊绯红。
大小武则坐在对面,闷头吃饭,偶尔用不善的眼神瞪向杨过。
这时,一名侍女端着一盆刚热好香气四溢的鸡汤走来,放在桌边。
郭芙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表现的机会,立刻自告奋勇地站起身:“我来给过哥哥盛汤!”
她从未做过这等伺候人的活计,只觉得能为杨过做点事心里便是甜的。
她伸出纤纤玉手,就去端那盛满滚烫鸡汤的汤盆边缘。
“芙儿小心!”黄蓉见状,不由出声提醒,眉头微蹙。
但已来不及了!
郭芙的手指刚触碰到滚烫的盆壁,便被烫得惊呼一声,下意识猛地一缩手!
整个汤盆顿时失去平衡,朝着她自己的方向倾斜,盆内滚烫的汤汁眼看就要泼洒她一身!
“啊!”郭芙吓得花容失色,闭眼惊叫。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青影倏然而动!
只见杨过身形如鬼魅般一侧,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托住了盆底!
与此同时,他右手衣袖看似随意地一拂一引,一股柔和却沛然的劲道凭空而生,那即将泼洒出来的汤汁竟如同被无形之力兜住,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悉数落回盆中,一滴未溅!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发生在刹那之间。
等众人回过神来,杨过已稳稳地将那汤盆放回桌上,盆中汤汁微微荡漾,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他本人,气定神闲地坐回原位,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郭芙惊魂未定地睁开眼,看着完好无损的自己,又看看桌上安然无恙的汤盆,最后将崇拜而感激的目光投向杨过,声音带着哽咽和后怕:“过哥哥……谢谢你……”
大小武张大了嘴巴,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们根本没看清杨过是怎么做到的,那手法之精妙,内力运用之巧妙,远超他们的理解。"
但就在掌风即将触及那温热皮肤的刹那,借着透过水汽的朦胧月光。
她看清了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剑眉星目,俊朗非凡,此刻带着错愕,更带着一种让她心尖发颤的熟悉魅惑。
是杨过!
竟然是他!
黄蓉的掌力硬生生僵在半空,那澎湃的内力冲击得周围泉水翻滚,却终究没有落下。
她美眸圆睁,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极度的慌乱。
“怎么是你?!”
她声音颤抖,带着被侵犯的愤怒与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异样。
杨过在黄蓉落入怀中的瞬间,身体本能地紧绷,九阳内力已自动护体。
感受到那熟悉的柔软与馨香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炽热与冲动猛地窜起!
而黄蓉,也在认出少年后,第一时间便是挣扎着想要逃离这里。
那副惊慌失措如同受惊天鹅般的模样,更是狠狠刺激了杨过。
他怎么可能让她就这样离开?
昨夜山洞是意外与情势所迫,而今日,是她自己送上门来!
此乃天赐良机,岂能错过?
“蓉姐姐……”
杨过低哑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仿佛能穿透耳膜,直接撩拨在心弦之上。
在黄蓉挣扎着想要后退的瞬间,杨过双臂如同铁箍般骤然收紧,将她那滑腻温软的娇躯死死禁锢在怀中。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再无一丝缝隙,那惊人的触感让双方都忍不住战栗。
“你放肆!快放开我!”
黄蓉又急又气,运起内力想要挣脱。
她是先天高手,若在平日,全力施为之下,杨过绝非对手。
但此刻,情况截然不同。
一是她心神大乱,方寸已失,一身武功去了三成。
二是这温泉水滑,无处着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杨过那该死的“魅魔体质”全力发动之下,对她产生了近乎致命的吸引力与干扰!
那浓郁纯正的男性气息,混合着九阳内力的阳刚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却直指她内心最深处渴望的魅惑力。
如同无数细小的电流,透过相贴的肌肤,疯狂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昨夜那极致欢愉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复苏,冲击着她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堤坝。"
然而,面上她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
“过儿有此志向,自是好的。只是全真教路远,规矩又严,你独自一人……”
“郭伯母放心,”
杨过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几分,仅容两人听闻,“过儿近日修炼略有所得,足堪自保。”
听到杨过的话,黄蓉不由想到之前,他自己已经泄露出来的一流高手实力。
想了想全真教的三代弟子,怕是没有谁能打得过他了。
杨过去全真教也是好事,至少不用担心收到欺负!
她沉默片刻,终是缓缓点头:“既然你意已决,又有自保之力,那我便应允你。”
说完,她起身走向书房,很快便取来一封墨迹未干的信函,递给杨过:
“这是我代你郭伯伯写给全真教掌教马钰道长的信。信中言明你是故人杨康之后,望他们看在你郭伯伯的面上,收你入门,严加管教,引你走向正途。”
她语气加重了“严加管教”四字,目光深邃地看着杨过,“全真教是名门正派,你去了需恪守门规,专心向道,莫要……辜负了你郭伯伯的一片苦心。”
“过儿谨记郭伯母教诲,定不负郭伯伯厚望。”
杨过双手接过信,神情郑重。
“过哥哥!你真的不去襄阳吗?”
郭芙这时才反应过来,冲过来拉住杨过的衣袖,眼圈立刻就红了,“我要好久见不到你了……”
杨过温和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芙妹,去了襄阳要听郭伯伯和郭伯母的话,好好练武。待我学艺有成,便去看你。”
他的安抚并未能完全止住郭芙的眼泪,但她见母亲已然同意,知道无法改变,只能扁着嘴,委屈地点点头。
大小武在一旁,虽不敢表露得太明显,但眼神交换间,尽是杨过这个“麻烦”终于要离开的窃喜。
数日后,两路人马一同乘船离开了桃花岛,抵达了大陆岸边。
在一个人流熙攘的集市口,黄蓉停下脚步,对杨过道:“此去终南山,路途不近,步行耗时费力。”
她说着,走到一旁的马市,仔细挑选了一匹四肢健硕、毛色光亮的棕色骏马,又买了一套简单的鞍鞯。
将缰绳递给杨过,黄蓉又从袖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这些盘缠你拿着,路上衣食住行,莫要亏待了自己。”
杨过看着手中的缰绳和钱袋,心中微微一暖。
他抬头,看向黄蓉,只见她目光中带着长辈的关切,却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隐藏在最深处。
“多谢郭伯母。”杨过躬身一礼。
黄蓉看着他,千言万语在唇边辗转,最终只化作一句清晰的叮嘱:“江湖路远,人心险恶,万事……小心。”
“过儿记住了。”
杨过点头,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个道理,他现在懂了。
不过,在杀之前,他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杨过在他面前停下,冷漠地俯视着他:
“猜猜接下来我是用哪只手持剑来杀你,猜对了,我就不杀你了!”
赵公子一听,瞬间来了希望,看着杨过持剑的右手,他想都没想,就指向右手。
答案不言而喻!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听到杨过的话,赵公子眼前一亮的点了点头。
杨过却是摇了摇头:“你猜错了!”
“是双手!”
话音落下。
杨过双手持剑,一剑封喉!
街道上,彻底死寂。
除了杨过,再无一个站立之人。
他环视四周,看着这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闻着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心中一片冷然。
他弯下了腰,在一具尸体上擦净了剑身的血迹,还剑入鞘。
动作从容,没有丝毫颤抖。
他牵过马,马蹄踏过血泊,发出“嗒嗒”的轻响,在空旷死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再回头,青衫少年的身影消失在长街的尽头,只留下一地狼藉与血腥,诉说着江湖最真实、最残酷的一面。
经此一役,杨过彻底完成了心态上的蜕变。
他不再是那个带着前世记忆、对江湖还存有幻想的少年,而是一个真正认清规则、心冷如铁的江湖客。
离了那血染的长街后,杨过开始策马疾行,将那片是非之地远远的抛在身后。
江湖,本就是如此。
这一日,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连绵起伏云雾缭绕的巍峨山峦,气势磅礴,钟灵毓秀。
山脚下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书三个古朴大字——“终南山”。
到了。
杨过勒住马缰,抬眼望去。
但见山势险峻,林木幽深,一条青石阶梯如同天梯般蜿蜒而上,隐入云端,果然是一处清修福地,玄门圣地。
然而,联想到全真教在江湖上的名声,他的心中并无多少敬畏,反而升起一丝淡淡的嘲讽与期待。"
她虽然忌惮杨过,但《玉女心经》的诱惑太大,且是她心中的执念,她不愿就此放弃。
杨过将小龙女护在身后,面对李莫愁,脸上恢复了之前的平淡。
“有没有本事,你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狂妄!”
李莫愁怒喝一声,再次扑上,拂尘挥舞,招招狠辣,赤练神掌伺机而动。
她已打定主意,先缠住这少年,再找机会对付小龙女。
杨过这次不再留手——当然,他依旧压制了大部分实力,只表现出略胜李莫愁一筹的修为。
他并未使用其他武功,只是将古墓派《天罗地网势》的精要融入自身身法,双掌翻飞,以精妙招式应对。
他招式间看似与小龙女同源,却更加圆融老辣,每每后发先至,逼得李莫愁手忙脚乱。
小龙女见杨过施展的竟是古墓派武功,且造诣似乎极深,心中更是惊讶,也下意识地配合杨过,从旁策应。
两人虽是初次联手,却因杨过高超的武学境界和对古墓派武功的深刻理解,竟配合得颇为默契,将李莫愁的攻势一一化解。
李莫愁越打越是心惊,这少年武功怪异,内力深厚,与师妹联手之下,自己竟讨不到半点便宜,反而屡屡遇险。
她心知今日事不可为,再缠斗下去,恐怕真要栽在这里。
虚晃一招后,李莫愁借力向后飘退,落在了通道口。
狠狠地瞪了杨过和小龙女一眼,尤其是深深看了杨过一眼,仿佛要将他刻在心里。
“哼!今日算你们走运!师妹,还有你这小白脸,咱们来日方长!”
撂下一句狠话,李莫愁身形一闪,已没入黑暗的通道中,迅速远去。
石室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三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小龙女看着李莫愁消失的方向,又转头看向身旁收势而立的杨过,清冷的眸光中,情绪复杂难明。
孙婆婆拄着拐杖,快步上前,先是关切地查看小龙女:“龙姑娘,你可有受伤?”
见小龙女摇头,她才彻底放下心,转而面向杨过,竟是深深一揖,语气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杨少侠!方才多亏你出手相助,老身……老身代姑娘,谢过少侠救命之恩!”
她之前还对杨过充满警惕,此刻却是真心实意地感激。
若非杨过,龙姑娘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杨过微微侧身,不受全礼,淡然道:“婆婆不必多礼,路见不平罢了。”
他的目光扫过孙婆婆,眉头却微微一皱。
只见孙婆婆脸色隐隐发青,呼吸也比之前急促了些,扶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
“婆婆,你……”小龙女也察觉到了孙婆婆的异常,清冷的语气带上一丝担忧。
孙婆婆摆了摆手,强笑道:“没事,没事,就是年纪大了,刚才动了气……”"
“我的眼睛!”
“呃啊……”
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几人或是手腕被废,或是膝弯被石子击中跪地,或是被刚猛掌风扫中胸口吐血倒飞。
杨过身法太快,他们连衣角都摸不到。
然而,对方人数太多,且存了杀心。
那刘教头看准一个空隙,厚背砍刀内力灌注,刀风呼啸,一式力劈华山,朝着杨过侧面猛劈而下!
势大力沉,已是全力出手。
杨过刚刚点倒一人,闻听身后恶风不善,却不回头,《逍遥游》身法催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一旋,竟于千钧一发之际绕到了刘教头身侧。
同时,他右手五指微屈,不再保留,九阳内力奔涌,一记蕴含着《弹指神通》精髓的掌力,直拍对方面门!
这一掌看似是掌法,实则将弹指的高度凝聚的发力方式化用于掌上,至刚至猛!
刘教头一刀劈空,心中已是一惊,待觉掌风扑面,灼热如烙铁,再想变招已是不及!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
刘教头偌大的身躯被这一掌打得凌空飞起,口中鲜血狂喷,混杂着几颗碎牙,重重摔在两丈之外,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
“刘教头!”
赵公子和其他幸存者发出惊恐的尖叫。
他们最大的倚仗,竟被这少年一掌毙命!
杨过持剑而立,剑尖鲜血缓缓滴落,在他脚下汇聚成一小滩。
他目光扫过剩余那些瑟瑟发抖的汉子,最后定格在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赵公子身上。
直到此刻,亲手了结数条性命,杨过心中却奇异地没有太多慌乱与不适。
或许是两世为人的心智坚韧,更或许,是他潜意识里早已接受了这个世界的规则——你不杀人,人便杀你。
前世现代社会的道德枷锁,在这一刻,被鲜红的血液彻底冲刷干净。
他看着赵公子,眼神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不……不要杀我!我爹是守备……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赵公子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语无伦次地求饶。
杨过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剑。
之前他好意的放过了对方一命,没想到却是对方的报复。
自己要是没有实力的话,那么最终自己的下场绝对不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