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桃花岛上的桃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转眼便是四年。
这四年间,黄蓉以惊人的毅力和智慧,构筑了一道比岛上桃花阵更加严密的“防线”。
她将女儿郭芙看得死死的,无论是读书、习武、用餐、散步,甚至是沐浴更衣,郭芙几乎从未离开过她的视线范围。
杨过与郭芙之间,莫说是说几句悄悄话,便是多对视一眼,都能立刻引来黄蓉无意的介入。
黄蓉自己也同样如此。
她教导杨过武功时,必定选在开阔的试剑亭。
或者至少有大小武郭芙其中的一方在场才行。
她不再与杨过有任何不必要的肢体接触。
即使是两人眼神交汇也会迅速避开,仿佛杨过是什么剧毒,沾染不得半分。
她将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教导几个孩子武功和打理岛务上。
试图用忙碌和严格的距离感,来对抗内心深处那随着杨过日渐成熟而愈发难以忽视的躁动。
四年后的杨过,已是十七岁的少年。
当年的稚气已完全褪去,身形挺拔如松,猿臂蜂腰,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长期的武学修炼和《九阳神功》的温养,让他肌肤下仿佛蕴藏着光华。
五官俊美得近乎邪异,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依旧。
却因年岁增长和内力精深,那抹源自魅魔体质的魅惑光华内敛了许多,却更显勾魂摄魄。
偶尔流转间,足以让任何与之对视的女子心旌摇曳。
郭芙也已是十五岁待出阁的少女,出落得明艳娇媚,继承了母亲七八分的美貌。
她对杨过的痴迷,随着年龄的增长和魅魔体质的持续影响,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沉淀为一种更加无法自拔的倾慕。
每每看到杨过练武时那挥洒汗水的矫健身姿。
或是他沉思时微蹙的剑眉,郭芙都会看得痴了。
若非母亲看得很紧,她早已不顾一切地扑入过哥哥的怀中。
即便是黄蓉,在无数个夜深人静的时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自己一手“严防死守”的少年。
已经成长为一个对女性拥有致命吸引力的男人。
有时指点他武功,看着他专注演练时衣衫下隐约贲张的肌肉线条。
或是被他身上那混合着阳光、汗水和独特男性气息的味道不经意间侵袭,黄蓉都会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需要极力运转内力,才能压下心头那不该有的涟漪和喉间下意识的吞咽动作。
这让她更加恐惧,也更加坚定了隔绝的决心。"
在几道目光各异的注视下,杨过深吸一口气,轻巧地跃上木桩,右脚踏稳桩顶,左腿与双臂平直伸出,身形微沉,一个标准而稳定的马步姿势便已成型。
他闭上双眼,仿佛外界的一切都已与他无关。
唯有体内悄然运转的九阳内力,如同涓涓细流,温养着肌肉,化解着疲劳,维持着那微妙的平衡。
看到杨过如此干脆地开始受罚,而且姿势竟颇为标准,黄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心中莫名地舒畅了几分。
这小子,倒是会装模作样!
她倒要看看,杨过能撑到几时!
领着郭芙和大小武走到试剑亭旁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下。
这里既能遮阴,又能将杨过受罚的情形尽收眼底。
她就是要亲自监督,防止杨过偷奸耍滑。
“看见了吗?”
黄蓉对着身旁三个小辈,意有所指地说道,“日后你们若是犯了规矩,便同杨过一样,来此蹲马步反省!”
郭芙闻言,立刻不满地撇起了小嘴,却不敢顶撞娘亲,只是将担忧的目光牢牢锁定在烈日下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大小武却是心中暗喜,连忙躬身应道:“知道了,师娘!”
两人低垂的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娘亲……”
郭芙终究是忍不住,扯着黄蓉的衣袖,小声哀求道,“一个时辰……也太久了吧?过哥哥他没正经练过武功,身子比不得大小武哥哥,肯定坚持不住的……您就饶了他这次吧?”
黄蓉瞥了女儿一眼,心中却是想起了之前某些场景中,杨过所展现出的远超寻常少年的“耐力”。
她冷哼一声:“这才过了多久,你就心疼了?他若坚持不住,自会开口求饶。芙儿,你若再为他求情一句,便再加一刻钟!”
郭芙吓得立刻用手捂住了嘴巴,委屈地转过身,用后背对着黄蓉,小肩膀一耸一耸的,无声地表达着自己的抗议。
对于女儿的小性子,黄蓉此刻无心理会。
她的目光重新投向场中的杨过,心中盘算着:
这小子,现在逞强,待会儿力竭摔下来,疼得龇牙咧嘴时,看他还如何保持这副平静的模样!到时他若求饶,自己该如何拿捏他,才能出了胸中这口恶气?
大小武兄弟见师娘注意力不在他们身上,便悄悄挪到离黄蓉稍远一点的树荫下,开始窃窃私语。
“大哥,你看杨过这小子,装得跟真的似的!”
大武低声嗤笑,语气充满不屑。
“就是!我看他顶多撑个一盏茶的工夫就得摔下来!”
小武连忙附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期待,“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惹师娘生气了,活该!”
“还能为什么?肯定是这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对芙妹动手动脚,被师娘撞见了!”
大武恶意地揣测着,语气酸溜溜的,“芙妹就是被他那些不知从哪儿听来的破故事给骗了!”"
欧阳锋眼见久战不下,且伤势有加剧之势,眼中闪过一丝焦躁。
他猛地虚晃一招,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用力掷向地面。
“嘭!”
一声轻响,瓷瓶炸开,一团诡异的粉红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带着一股甜腻的异香。
黄蓉心知不妙,急忙屏息后撤。
欧阳锋则趁此机会,身形如大鸟般向后飘退,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嶙峋的怪石之后,只留下一句含糊的厉啸:
“乖儿子,义父日后再来寻你!”
烟雾渐散,黄蓉虽及时闭气,但仍吸入了少许毒烟。
她运功检查,却发现内力运转并无滞涩,身体也无中毒的剧痛之感,只是……皮肤下仿佛升起一股莫名的燥热,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她按下心中升起的异样,面色阴沉地走向一直躲在岩石后观战的杨过。
"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气息和少女的甜香,暧昧的情愫在无声中蔓延。
杨过缓缓低下头,靠近那诱人的红唇。
郭芙紧张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既期待又羞涩。
终于,两片温软的唇瓣贴在了一起。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如同蝴蝶点水。
但很快,在杨过温柔的引导下,这个吻逐渐加深。
郭芙生涩而笨拙地回应着,双手不自觉地环上了杨过的脖颈,整个人软绵绵地依偎在他怀中,沉浸在初吻的甜蜜与悸动里。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斑驳而温暖。
海浪声依旧轻柔,仿佛在为这对少年少女的恋情伴奏。
过了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郭芙脸颊酡红,眼波流转,将滚烫的脸埋进杨过坚实的胸膛,声音细若蚊吟:“过哥哥……你……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杨过搂着她纤细的腰肢,感受着怀中少女的依恋,目光望向远处蔚蓝的大海,声音温和而肯定:“当然,芙儿。”
时间过的很快!
转眼就到了晚上。
夜色如墨,月华如水,静静的流淌在桃花岛的每一个角落。
杨过并未入睡。
此刻的他精力充沛,就算是一夜不睡,也没有什么疲惫之色。
睡不着的他,不由从床上爬了起来,在岛上四处闲逛。
却不知不觉走到了温泉处。
看着四年未至的温泉氤氲着白色的水汽,在月光下宛如仙境。
杨过顿时觉得这里正是洗去尘埃、理顺思绪的好去处。
他动作迅捷的褪去了身上的衣衫。
精壮的身躯没入温暖的泉水中,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
他靠在一块巨大的、凸出水面的岩石旁,岩石恰好遮住了他头部以上的位置,只留宽阔的肩背在水面之下。
水波温柔地包裹着他,缓解着肌肉的疲惫,也让他躁动的心略微平静
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一流中期内力的奔腾,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
与此同时,黄蓉躺在床上也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白日的种种在脑海中纷至沓来:
杨过接住汤盆时那举重若轻的身手,看向她时那深邃难明的目光,以及……昨夜山洞中那挥之不去的记忆。"
黄蓉悚然一惊,下意识地在心中质问自己。
就在片刻之前,在山崖上,当他清醒过来。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那一刻,她明明是动了真切的杀心的!
那是一种被玷污背叛摧毁了尊严与忠诚的极致愤怒。
足以让她这个素来智计百出并非嗜杀之人,都能毫不犹豫地对一个少年下死手。
可是现在……当“杨过”这个名字被提起,当他的形象再次于脑海中凝聚……
那股原本应该如同磐石般坚定的杀意,竟像是遇到了阳光的冰雪,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消融。
不,不是消融。是变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古怪让她感到恐惧和羞耻的吸引力。
她试图在脑海中勾勒出杨过那可恨的笑容。
可浮现出来的,却是他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
是他那莹润如玉、线条完美得不像凡俗的俊美脸庞。
“我……我怎么会觉得他……好看?”
一个让她灵魂战栗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这感觉让她羞愤欲死!比被欧阳锋擒住时更甚!
她试图重新燃起怒火,用愤怒来焚烧这不该有的绮念。
可那怒火刚一升起,脑海中反而更清晰地回忆起少年炙热的体温,有力的臂膀,以及那……
那让她身体深处再次泛起酥麻感的、带着魔性魅力的触碰。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离开!”
黄蓉几乎是瞬间就推翻了自己之前想要送走杨过的想法。
这个念头转变之快,之坚决,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理由呢?她迅速为自己找到了看似合理的借口:
“教导”惩罚:对!名正言顺地“教导”他!既然名义上是自己的弟子,那就有的是机会和理由“磨炼”他,将今日之辱,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这比简单地杀了他或赶走他,更能解她心头之恨……吗?
这个理由,在她脑海中盘旋时,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暧昧的色彩。
所谓的磨炼,在她想象中,竟隐隐变成了与他更多独处、更多“亲密”接触的画面……
这让她的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潮。
“哼!”她在心中暗哼一声,既是针对杨过,也是针对自己这不受控制的心绪,“小混蛋……小魔星……即便不让你离开,你也休想好过!看我怎么‘好好’管教你!”
她正待开口,斟酌着如何引出杨过的去向,却见不远处树影晃动,那让她心绪不宁的罪魁祸首已自行走了过来。"
总有一天,他要……直捣黄龙!
黄蓉看着少年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眼睛,心中不由一凛。
此子心性竟如此沉郁坚韧,绝非池中之物,若放任其成长,将来必成心腹大患!
一丝冰冷的杀机在她美眸中闪过。
但……不能在桃花岛上动手。
靖哥哥宅心仁厚,若杨过不明不白的死在了这里,他必定终生内疚,甚至可能影响其武道心境。
罢了,暂且留他性命,日后寻个机会,借刀杀人便是。
念头电转间,黄蓉脸上的厉色瞬间化为愧疚与疼惜。
她柔声道:“过儿,疼不疼?
都怪郭伯母不好,方才被那老畜生气昏了头,一时失手……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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