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道:“你妈都是往我这拐的,我怎么可能往外拐。”
纪佑用力点头,“也是,以前,就算妈妈往外拐的时候,爸爸都往妈妈这拐呢!”
“现在就更不会往外拐啦!”
“……”
面汤做得很快,三口围在饭桌每个人都热乎乎喝一大碗,然后宋知窈就端着去厨房。
纪惟深道:“放着明天刷吧。”
“刷了呗,就这三个,还有个锅。”
“……”
也好。
他尽量平稳情绪,想,分工明确同步进行也用不了多久。
他去把儿子先哄睡吧。
平时都让他自己进屋自主入睡,但今天他希望儿子能尽快睡。
寻思寻思,孩子怎么才能更快睡觉,就去书房拿了一本电力学,带他回屋以后一起躺在床上,开始念。
怎料纪佑却越听越精神。
纪惟深眼皮跳了跳,“这本你还太小听不明白,我还是去换一本。”
纪佑眨巴着童真的眼眸:“就是因为不明白,才要学习啊。”
“我觉得很有意思,爸爸给我再讲讲。”
“……还是,换一本。”
纪惟深很无耻地忽略了儿子的意见,回去十分艰难地翻出一本曾经从下属手里没收来的什么小说。
里面都是些大篇大篇酸溜溜的内心世界描写,矫情无比。
他不理解那个人是怎么做到偷摸在厕所看,还能感动得鼻涕眼泪哗哗流的。
后来回去,刚念一段描写,从天空到树叶,从树叶到花朵,再到五官描写,纪佑就睡着了。
纪惟深帮他掖好被,拉下台灯的灯绳。
心想:就说果然是他的种。
宋知窈从厨房出来扒头一看,儿子都回屋去了,他爸也不在,稍微怔愣须臾,心里就有点后知后觉了。
好像得有……一个星期没做了。
他一星期要有两次的,确实是时间有点长了。
想着想着,脸颊便浮上几分灼热。
也不光男人有欲望啊,女人也有。"
只是拿了纪佑的外套,给细致穿了,嘱咐他们回家路上小心开车。
宋知窈有点别扭,就是想跟婆婆多说几句。
徐静初趁老爷子还在后面拉着纪惟深不知道说什么祖孙俩的悄悄话,从兜里拿出个小罐子,很小一罐。
“这是我们才研究出来的药膏,回去给惟深用上,对他脚伤很对症,抹完要按摩一会儿促进吸收。”
“……”
难道如此“艰巨”的任务就代表惩罚她啦?
纪惟深对他那脚丫子,谁不知道啊。
她趁他睡着扒拉看一眼快速抹上还行,按摩?不得难死!
“过两天等我休息会去找你,别瞎寻思,在家做好饭照顾好孩子跟惟深就是。”
“……”
回去时天色已有渐暗的趋势,纪惟深进屋以后忽然道:“收拾收拾东西,去澡堂洗个澡吧。”
“哦哦。”
宋知窈想这想那的,一时也没细琢磨,就寻思出趟门回乡下,路上土啊灰啊的确实多,是得洗洗,孩子也得洗啊。
讲卫生是个好习惯,大人孩子都不容易生病。
况且纪惟深这位置,去洗澡都是完全免费的,家属也是。
衣裳也别脱了,拿两个网兜分别装上洗澡的东西,一家三口就出门去澡堂。
路上稀稀拉拉人瞟他们几眼,对视后便有点尴尬地打招呼,“纪总工,一家人洗澡去啊?”
“天怪冷的,给孩子拿吹风机吹吹再出来。”
纪惟深只神色平平地点头,心底却鲜少有几分烦躁。
他现在着急解决一个健康男人的生理问题,暂时不想分出精力到其他任何事。
他的状态极度不好。
头脑不清醒,思路不清晰,再不做真的会影响工作,甚至会影响正常生活。
他觉得自己正在陷入就连十八岁时都没有过的烦恼。
这种陌生且从未体会过的欲求不满,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所以不禁内心祈祷不要再碰到任何人浪费哪怕半秒,用最快的速度抵达澡堂,洗个干净彻底。
然后就可以到晚上了。
进去澡堂就分开行动。
本来就一直都是纪惟深带着纪佑去男部的。
这个问题上,宋知窈也觉得很妥当,孩子早早的就有性别区分意识是好事。"
“不要,”
纪佑伸直手臂,眼神直勾勾:“要,爸爸抱。”
“……”
“爸爸,抱!!”
“哎呀惟深啊,你就抱会儿他吧,这孩子岁数小都是最黏糊爸妈的,来来来,快,佑佑别不高兴嗷,爸爸这就上来。”
“爸爸这么稀罕咱们佑佑,咋能拒绝呢,是不是?”
“……”
纪惟深已然被架起来,只得无奈与宋知窈交换,木着脸坐上去了。
而小小的纪佑此时此刻,脑袋里在想许多事。
就在刚刚,他第一次学会了撒娇。
妈妈变了,不光喜欢佑佑,好像也喜欢爸爸了。
她以前从不会注意爸爸不舒服,不会那样想办法,让爸爸舒服。
对佑佑的改变,还没有想到是为什么。
但是对爸爸,好像是和老舅说的一样的,深入唠嗑以后,爸爸妈妈的感情就会变好。
他们在家,也会两个人单独进一个屋子,一整晚,深入唠嗑吗?
纪佑眼眸中闪过一抹光,暗暗攥紧小拳头。
佑佑决定回去以后,要好好观察一下了。
到达停车点都要中午了,纪惟深看看手表,“还有十三分钟。”
宋安然眼睛立刻就红了,抓着宋知窈的手小声道:“姐,你回去一定常给我写信打电报,不许骗我。”
“我会努力的,我以后有啥事儿都第一个告诉你。”
“好,”
宋知窈捋捋她齐腮的短发,“姐等你来找姐,姐相信你一定可以。”
继而又嘱咐宋瑞年绝对不要再喝酒,也同宋震和姜敏秀重之又重地强调,还说无论家里什么事第一时间就要和她联系,急事的话不要心疼那点钱,就打加急电报。
等说完这些,迎面就开来辆大解放。
“快快快老宋!大年安然!把包袱都拎下来!”
一声令下,几人起了咔嚓地一顿操作,就把包袱先都拎出来。
“上车!快上!”
“别等啦一会儿没地方啦!”
姜敏秀猛拍纪惟深肩膀子,他眉梢隐隐抽动,骑虎难下地出手扒住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