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冷冷地甩开他的手:
“如你所愿,苏清璃逍遥法外,你满意了?”
“陆烬,咱们之间,没有以后了。”
陆烬皱眉: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我是在保护你!”
“清璃是清白的,就算现在她被污蔑了又如何?总有反噬的那一天。”
“如果不是我让你出面澄清,之后被网暴的就是你了!”
“保护我?”
姜晚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陆烬,你自己被苏清璃迷的眼盲心瞎,指望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么?”
她扯下那件昂贵的西装外套,扔在地上:
“从今往后,你我再无一点关系。”
第五章
姜晚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警局,刚走进大门就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异样目光。
曾经亲切打招呼的同事此刻都避之不及,几个年轻警员甚至对她指指点点。
“她怎么还敢来?”
“伪造证据污蔑别人,把警局的脸都丢尽了。”
“听说她是因为嫉妒苏小姐才这么做的......”
姜晚强忍着难过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却发现门禁卡怎么刷都无效。
她转向人事处,老张看到她时眼神闪躲:
“姜教授,您的离职手续已经办完了。”
“离职?”
姜晚愣在原地,“我从来没有提交过离职申请!”
“是陆总亲自来办的。”
老张递给她一个纸箱,压低声音:
“他说您因为母亲去世,精神状态不稳定,需要长期休养......”
“您还是快走吧,现在局里上下都对您有意见。”
姜晚抱着纸箱走出人事处,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
经过刑侦队办公室时,不知谁喊了一声:"
“你怎么能......”
陆烬甚至没有抬眼,只是淡漠地看了眼腕表:
“你还有两分五十秒。”
姜晚抬眼看向墙上的监控画面,此时养母的生命体征曲线正惊心动魄地持续下跌。
姜晚想起那个冰冷的雨夜,养母撑着破旧的雨伞在校门口等了整整三个小时;
想起第一次领到工资时,养母摸着她的头,
眼含泪光说:“我们晚晚长大了,妈为你骄傲”。
“...我答应你。”
钢笔在她手中剧烈颤抖,
最终,墨迹还是在纸上晕开,像一滴不甘凝固的血。
十二小时后,在陆烬势力的周密安排下,苏清璃完美通过测谎,无罪释放。
案件被迅速重新定性,原本坚实的证据链被粗暴地推翻、湮灭。
姜晚疯了一样冲进医院时,手术室的灯已经无情地熄灭。
她只听到医生对她说:
“很遗憾。”医生不敢看她的眼睛,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们始终没有等到肾源。”
“...病人已经转入临终关怀病房。”
姜晚浑身冰凉,跌跌撞撞冲进病房。
眼前的景象让她几乎窒息——
养母腹部的绷带已经被混着血水的组织液浸透。
为了等待移植而提前切开的手术创口就那么狰狞地敞开着,纱布下隐约可见内里。
“妈......”
姜晚的腿一软,几乎是跪倒在床前。
养母艰难地睁开眼,浑浊的瞳孔用了许久才勉强聚焦。
她似乎想对女儿露出最后一个安慰的笑,可干裂的嘴唇一动,就渗出了细细的血丝。
“别哭......”
“晚晚...别哭。”
她颤抖着抬起插满输液管的手,想擦去姜晚的眼泪。
“妈知道你尽力了,妈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