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窈现在就想,还真是的。
老话说么,养儿方知父母恩。
说起来,其实没有几个孩子能一会下地一会说话就是个二十四孝,宋知窈小时候,也有着别的孩子或哭或闹的毛病。
她对儿时,还有着不浅的记忆。
安然生下来之前的确是比较浅显模糊了,但之后的,就比较清楚。
最清楚的就是某次大人们到地里去干活赚工分,中午回来时候看宋安然自己趴在屋里哭得撕心裂肺,旁边是倒了的,已经熄灭的火盆。
再把她抱起来一细看,好家伙,这棉裤大腿后侧的部分黑了一块儿,连着那点皮肤都烫了,布料都血次呼啦地扒腿上了!
当时姜敏秀就尖着嗓子喊宋知窈的名字,六岁多的宋知窈则躲在柴房,还很一叶障目地拿个大麻袋把自己套起来了……
思及那时自己的幼稚、胆小和狼狈,宋知窈忍不住捂被里偷笑一声,可渐渐的就瘪起嘴,眼窝热而酸胀起来。
这就是为什么她心里,其实一直是最惦记安然的了。
她对安然,从那天开始就落下了忘不掉、也无法释怀的愧疚。
虽然去卫生所的时候大夫说没大碍,就表面一层皮烫着了,抱起来的及时,火灭的也及时。
可宋知窈就是忍不住想啊,会不会再早那十几分钟的话;
她没有怯懦而可笑地躲到柴房里,不敢看,也不敢听她哭的话,安然大腿后面那块,是不是就不会落下那块疤了……
宋知窈重新披上袄子,钻过寒风,到当年那个自己躲进去的“柴房”门口,轻轻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