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就这样抱着杨过,在清冷的月光下站了许久。
直到感受到怀中少年身体的某些变化,她才猛然惊醒。
她脸颊微烫,小心翼翼地将杨过的手臂从自己腰间挪开,动作轻柔地将他放平在床上,细心地为他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她再次伸出手,指尖带着温柔,轻轻拂过杨过熟睡中显得格外安静无害的眉眼。
一丝温和带着释然与怜惜的笑意,在她唇角悄然绽放。
她在床边又静静伫立了片刻,这才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转身,融入了门外的夜色之中。
……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杨过从深沉的睡眠中自然醒来,只觉神清气爽。
体内九阳内力活泼泼地自行运转,比之昨日似乎又精纯浑厚了一分。
他利落地起身洗漱,冰冷的水扑在脸上,让他更加的清醒。
看着铜镜中那张日渐俊朗的面孔,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未来的路还长,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陪着桃花岛上的大小美人慢慢“玩”。
收拾妥当,他这才精神奕奕地朝着每日读书的书房走去。
那里,是黄蓉单独教导他的地方。
而此刻,试剑亭方向隐约传来的呼喝声,显示着郭靖正在指导郭芙和大小武修炼武功。
走进书房,一股淡淡的墨香和女子身上特有的幽雅馨香扑面而来。
今日的黄蓉,换下了一贯利落的劲装,身着一袭鹅黄色的绫罗长裙,裙摆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薄纱褙子。
乌黑如瀑的青丝简单地绾成一个坠马髻,斜插一支碧玉簪子,简约却不失风华。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正微微侧身,望着窗外的桃花,侧脸线条优美,脖颈修长白皙,宛如一幅精心绘制的仕女图。
杨过一时间,竟真的看得有些痴了。
尽管昨日才在极其亲密的距离欣赏过她的容颜。
但今日这般盛装温婉的她,呈现出另一种惊心动魄的美,让人百看不厌,心旌摇曳。
黄蓉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恰好撞上杨过那毫不掩饰的、带着惊艳与痴迷的目光。
若是往日,她定然会心生不悦,冷下脸来训斥他无礼。
但不知为何,想起昨夜他梦中那声声依赖的“最亲的人”,以及那紧紧抱住自己寻求温暖的脆弱模样。
已到嘴边的冷言冷语,竟化作了一声带着些许无奈却又柔和的询问:
“过儿,你在看什么呢?莫非是我脸上沾了墨汁,开了花不成?”"
见郭芙维护杨过,大小武更是气结。
大武冷哼一声:“芙妹,你别被他骗了!我看他油头粉面,就会耍嘴皮子哄人开心,能有什么真本事?有本事,跟我过过招试试?”
杨过抬眼,淡淡地扫了大小武一眼。
以他如今二流中期的实力,加上《九阳神功》和初窥门径的《逍遥游》,真要动手,收拾这俩草包不过是举手之劳。
但他深知隐忍之道,此刻绝非逞强之时。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惭愧”:
“大武兄说得是,过儿根基浅薄,确实不敢与二位兄长动手。郭伯母也常教导我,习武之人,首重德行,而非争强斗狠。我还要继续练习步法,失陪了。”
说完,他对郭芙笑了笑,示意她不必争执。
然后便转身重新走入空地,再次演练起《逍遥游》步法,神形专注,仿佛完全沉浸其中,将大小武的挑衅视若无物。
这般从容不迫、避实就虚的态度,反而让大小武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郭芙看着杨过“专注”练功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脸悻悻的大小武,小嘴一撇,也懒得再理会他们,自顾自地收拾起食盒。
是夜,月明星稀。
杨过盘膝坐于床榻之上,并未入睡,而是默默运转《九阳神功》。
经过数日苦修,他感觉自己的内力又精纯浑厚了一分。
距离二流后期,确实只差临门一脚,但这“一脚”所需的积累,远非前期可比。
他能感觉到,若无特殊机缘,单靠水磨工夫,至少还需数月苦功。
“实力……还是太慢了。”
杨过低声轻语,眉头微蹙。
黄蓉态度的微妙转变,郭芙的痴缠,大小武的敌视,这些都不过是桃花岛这潭深水表面的涟漪。
真正的暗流,是他自身实力的不足,以及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签到系统。
爱的是,它赋予了自己快速崛起的可能。
恨的是,这系统的限制实在令人憋屈——只能跟女人签到!
他的思绪不由飘远,想到了未来那个关键的时间点。
按照原本的命运轨迹,大约四年之后,在他十八岁那年,古墓之中那位清冷如仙的小龙女,将会遭遇甄志丙那厮的亵渎……
“四年……”杨过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无论是为了弥补前世的遗憾,还是为了那位即将走入他生命中的女子,他都必须在四年内,拥有足以碾压一切、改变命运的实力!
宗师?
这个目标如同巨石压在心口。"
不过数日功夫,他已能将那三十六步基础步法走得纯熟流畅,在书房方寸之地闪转腾挪,身形虽还不及黄蓉那般翩若惊鸿,却也已有了几分灵动飘逸的雏形。
这一日午后,杨过正在书房外的空地上自行练习,将《逍遥游》步法反复锤炼,融入一些自己的细微理解,使得步伐在灵动之余,更添了几分难以捉摸的诡变。
“过哥哥!”
伴随着清脆的呼唤,郭芙提着一个食盒,脚步轻快地跑了过来。她今日穿了一身粉色的衣裙,跑动间如同初绽的桃花。
杨过闻声收势,气息平稳,额角只有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笑着看向跑到近前的郭芙:“芙儿妹妹,你怎么来了?郭伯伯今日的功课做完了?”
“早就做完啦!”
郭芙将食盒放在旁边的石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壶酸梅汤。
“我让厨房做了些点心,带来给你尝尝。咦?过哥哥,你刚才练的步法,好像比前几天更熟练了,而且……感觉有点不一样了?”
郭芙虽然武功不高,但眼力还是有的,毕竟从小耳濡目染。
她敏锐地察觉到杨过的身法似乎比母亲演示的,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杨过心中微动,暗道这小丫头感觉倒是敏锐。
他拿起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口,含糊地笑道:
“可能是练得多了,稍微熟悉了一点吧。比起芙儿妹妹你的家学渊源,我这不过是些粗浅功夫。”
“才不是粗浅功夫呢!”
郭芙在他身边坐下,双手托腮,看着杨过,大眼睛里闪着光。
“娘亲说过,《逍遥游》练好了也很厉害的!过哥哥,你学得真快,比我当初学得快多了!”她的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赞叹,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与有荣焉。
杨过看着她天真烂漫的样子,心中微软,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她:“来,芙儿妹妹也吃。我能学得快,也是郭伯母教得好。”
两人坐在桃树下,分享着点心,喝着冰凉的酸梅汤,说说笑笑。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在少年少女身上跳跃,画面温馨而美好。
郭芙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练功时大小武出的洋相,说着爹爹又夸了她哪一招使得好,杨过则含笑听着,偶尔插上两句,逗得她咯咯直笑。
然而,这份和谐并未持续太久。
“芙妹!杨过!”
大小武兄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两人显然是寻着郭芙来的,看到杨过和郭芙坐得如此之近,言笑晏晏,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好看。
“杨过,你不好好练功,在这里偷什么懒?”
大武率先发难,语气带着挑衅。
他见杨过近日颇得师娘青睐,连芙妹都对他越发亲近,心中早已妒火中烧。
小武也帮腔道:“就是!师娘教你武功是让你勤学苦练的,不是让你用来……用来陪芙妹闲聊的!”
杨过尚未开口,郭芙先不乐意了,她站起身,叉着腰道:
“你们胡说什么!过哥哥刚刚一直在练功,是我来找他,让他休息一下的!再说了,练功也不能一刻不停啊!”"
杨过回到自己的房间附近之时,脑海中还在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温泉边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不得不说,郭伯母……确实是他两世为人所见过的,身材最为完美的女人之一。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正当他心绪起伏之时,一个娇俏的身影从旁边蹦了出来,带着雀跃的呼声:“过哥哥!”
是郭芙。
看到郭芙,杨过脸上自然而然地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眼前的郭芙,与他记忆中原著那个骄纵任性的大小姐颇有不同。
或许是因他穿越带来的微妙变化,或许是如今的他更懂得如何与女孩相处,眼前的郭芙,更像一个黏人又天真烂漫的小妹妹。
她今年才十一岁,比杨过小了两岁,身量未足,还只是个青涩的小丫头。
但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已能看出其母黄蓉七八分的影子,眉眼精致,琼鼻小巧,唇瓣如同初绽的花瓣,假以时日,必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对于这种“养成系”,杨过自然乐在其中,小心地维系着这份亲近。
他深知原著中二人反目成仇乃至自己断臂的悲剧,是多方面因素累积的结果。
而现在的他,有足够的耐心和手段,将这只尚且懵懂的小凤凰,牢牢握在手中,绝不会在重蹈覆辙。
然而,就在郭芙的目光触及杨过脸庞的瞬间,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眼前的过哥哥,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
依旧是那张熟悉的俊脸,但此刻他的皮肤好像更好了,白皙莹润,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摸。
那双看向她的眼睛,深邃得像是有旋涡在流转。
就连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也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却该死的……好看!
郭芙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微微一滞,一股陌生的燥热的感觉从小腹升起,迅速蔓延到全身。
她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觉得眼前的过哥哥,比天上的星星还要耀眼,比娘亲做的桂花糕还要……诱人。
“芙儿妹妹,你怎么来了?”杨过笑着,习惯性地伸出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他的指尖带着温热的体温,触碰到她发丝的瞬间,郭芙仿佛被微弱的电流击中,浑身轻轻一颤。
让她一阵头晕目眩,心中小鹿乱撞。
“我……我……”
郭芙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又细又软,还带着一丝娇憨。
“过哥哥,你今天……今天好像特别好看……”
她下意识的就将心底最真实的感受喃喃了出来,说完之后,整张脸瞬间红透。
她感觉自己像着了魔一样,目光无法从杨过脸上移开。
身体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不由自主地就贴了上去。"
黄蓉悚然一惊,下意识地在心中质问自己。
就在片刻之前,在山崖上,当他清醒过来。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那一刻,她明明是动了真切的杀心的!
那是一种被玷污背叛摧毁了尊严与忠诚的极致愤怒。
足以让她这个素来智计百出并非嗜杀之人,都能毫不犹豫地对一个少年下死手。
可是现在……当“杨过”这个名字被提起,当他的形象再次于脑海中凝聚……
那股原本应该如同磐石般坚定的杀意,竟像是遇到了阳光的冰雪,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消融。
不,不是消融。是变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古怪让她感到恐惧和羞耻的吸引力。
她试图在脑海中勾勒出杨过那可恨的笑容。
可浮现出来的,却是他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
是他那莹润如玉、线条完美得不像凡俗的俊美脸庞。
“我……我怎么会觉得他……好看?”
一个让她灵魂战栗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这感觉让她羞愤欲死!比被欧阳锋擒住时更甚!
她试图重新燃起怒火,用愤怒来焚烧这不该有的绮念。
可那怒火刚一升起,脑海中反而更清晰地回忆起少年炙热的体温,有力的臂膀,以及那……
那让她身体深处再次泛起酥麻感的、带着魔性魅力的触碰。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离开!”
黄蓉几乎是瞬间就推翻了自己之前想要送走杨过的想法。
这个念头转变之快,之坚决,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理由呢?她迅速为自己找到了看似合理的借口:
“教导”惩罚:对!名正言顺地“教导”他!既然名义上是自己的弟子,那就有的是机会和理由“磨炼”他,将今日之辱,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这比简单地杀了他或赶走他,更能解她心头之恨……吗?
这个理由,在她脑海中盘旋时,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暧昧的色彩。
所谓的磨炼,在她想象中,竟隐隐变成了与他更多独处、更多“亲密”接触的画面……
这让她的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潮。
“哼!”她在心中暗哼一声,既是针对杨过,也是针对自己这不受控制的心绪,“小混蛋……小魔星……即便不让你离开,你也休想好过!看我怎么‘好好’管教你!”
她正待开口,斟酌着如何引出杨过的去向,却见不远处树影晃动,那让她心绪不宁的罪魁祸首已自行走了过来。"
“今日留你三人性命,非是仁慈,只因你三人尚存一丝人味,不像那几人那般冥顽不灵,自寻死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整个残破的重阳宫,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自此之后,全真教需紧闭山门,休养生息。若再敢犯我,或暗中寻仇滋事……”
杨过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一股森然杀意让马钰如坠冰窟:
“休怪我杨过,去而复返,踏平你这重阳宫,鸡——犬——不——留!”
最后四字,一字一顿,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马钰和所有听见这话的全真弟子心上,让他们浑身剧颤。
心底那最后一点可能的怨恨,也被这绝对的武力与冷酷彻底碾碎,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说罢,杨过不再停留,更无视那些恐惧麻木的目光。
他手持那份得来不易的《古墓秘图》,依据图上标识,青衫飘飘,径直朝着重阳宫后,人迹罕至的后山密林,洒然行去。
残阳如血,将他的身影镀上一层金红色的光边,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没入苍茫暮色与连绵山影之中。
身后,只留下精英丧尽、道统几近断绝的全真教,在晚风中呜咽。
全真教后山,林木愈发幽深,这里人迹罕至。
杨过依照《古墓秘图》所示,绕过几处看似天然的嶙峋怪石,再拨开一片垂落的厚密藤蔓。
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赫然出现在山壁之上。
幽暗深邃,散发着阴冷潮湿的气息。
这里,便是活死人墓的入口之一。
杨过没有丝毫的犹豫,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洞中。
洞口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眼前豁然开朗。
却并非见到天光,而是踏入了一条更为宽阔、却更加黑暗幽深的石质甬道。
空气冰冷刺骨,带着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和石头的寒气,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他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甬道中产生空洞的回响。
不过他内力深厚,目力也远超常人,在这黑暗中亦能视物。
并非像瞎子一般,什么都看不见。
甬道两旁石壁上,偶尔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刻痕和早已干涸的灯盏。
他依照地图指引,避开几处看似平常实则暗藏机关的陷阱。
身形如柳絮飘飞,《逍遥游》身法在这复杂环境中更显神妙。
七拐八绕之后,前方隐约传来一丝微光,以及一股更加沁人心脾的寒意。
他加快脚步,穿过一道石门,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这是一间颇为宽敞的石室,四壁皆是坚硬的花岗岩,打磨得颇为光滑。
石室中央,一块通体莹白散发着缕缕寒气的巨大玉石占据了主要位置,正是那天下奇珍——寒玉床。"
“我的眼睛!”
“呃啊……”
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几人或是手腕被废,或是膝弯被石子击中跪地,或是被刚猛掌风扫中胸口吐血倒飞。
杨过身法太快,他们连衣角都摸不到。
然而,对方人数太多,且存了杀心。
那刘教头看准一个空隙,厚背砍刀内力灌注,刀风呼啸,一式力劈华山,朝着杨过侧面猛劈而下!
势大力沉,已是全力出手。
杨过刚刚点倒一人,闻听身后恶风不善,却不回头,《逍遥游》身法催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一旋,竟于千钧一发之际绕到了刘教头身侧。
同时,他右手五指微屈,不再保留,九阳内力奔涌,一记蕴含着《弹指神通》精髓的掌力,直拍对方面门!
这一掌看似是掌法,实则将弹指的高度凝聚的发力方式化用于掌上,至刚至猛!
刘教头一刀劈空,心中已是一惊,待觉掌风扑面,灼热如烙铁,再想变招已是不及!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
刘教头偌大的身躯被这一掌打得凌空飞起,口中鲜血狂喷,混杂着几颗碎牙,重重摔在两丈之外,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
“刘教头!”
赵公子和其他幸存者发出惊恐的尖叫。
他们最大的倚仗,竟被这少年一掌毙命!
杨过持剑而立,剑尖鲜血缓缓滴落,在他脚下汇聚成一小滩。
他目光扫过剩余那些瑟瑟发抖的汉子,最后定格在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赵公子身上。
直到此刻,亲手了结数条性命,杨过心中却奇异地没有太多慌乱与不适。
或许是两世为人的心智坚韧,更或许,是他潜意识里早已接受了这个世界的规则——你不杀人,人便杀你。
前世现代社会的道德枷锁,在这一刻,被鲜红的血液彻底冲刷干净。
他看着赵公子,眼神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不……不要杀我!我爹是守备……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赵公子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语无伦次地求饶。
杨过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剑。
之前他好意的放过了对方一命,没想到却是对方的报复。
自己要是没有实力的话,那么最终自己的下场绝对不会好!"
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身形虽未完全长开,但骨架匀称,俨然一个风华初绽的美少年。
这可比后世那个断臂沧桑的神雕大侠起点高太多了。
此刻,他正身处桃花岛一处僻静的海边山崖。
小半个时辰前,他找了个借口,悄悄的溜出了黄蓉的视线,来到此地与他的义父,西毒欧阳锋相会。
当前段时间杨过被郭靖带回桃花岛之时。
郭靖本欲收他为徒,亲自传授武功。
然而,黄蓉对他这个“杨康之子”心存极大的芥蒂,在一旁轻描淡写地插了一句:
“靖哥哥,过儿年纪尚小,当以读书明理为重。
练武之事,不急在一时。
再说,打打杀杀有什么用?
唯有读书,方能真正出人头地。”
"
“蓉儿,”郭靖握住她的手,虎目中尽是决然与歉意,“家国危难,郭靖身为侠义中人,绝不能坐视不理!我必须即刻前往襄阳!”
“我与你同去!”黄蓉毫不犹豫。
“不可!”
郭靖断然拒绝,目光扫过闻讯赶来的杨过、郭芙以及大小武。
“蓉儿,你若也走了,岛上怎么办?芙儿年纪尚小,过儿和大小武的武功也还未成火候,这桃花岛基业,还有这几个孩子,都需要你坐镇守护。有你留在岛上,我在前方才能心无旁骛!”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信任与托付。
这时,柯镇恶也拄着铁杖,沉声道:“靖儿说得对!蓉儿,你智计百出,留在岛上统筹全局,教导这几个小的,比跟我们这两个老骨头去前线厮杀更重要!靖儿,我跟你一起去!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替襄阳城的将士们挡几支箭!”
“大师父!”郭靖心中感动,知道柯镇恶是担心他的安危。
郭靖目光转向杨过等人,神色肃穆:“过儿,芙儿,大武,小武。”
四人连忙躬身应道:“郭伯伯(爹爹)。”
“我与你大师公即将前往襄阳,抵御外侮。你们留在岛上,需得谨记:第一,勤学苦练,不可懈怠!武功一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第二,严守岛规,不得内讧,相互扶持!第三,”
他特别看向杨过,语气加重。
“务必听从你们郭伯母的教导,她学识武功,远胜于我,你们若能学得一二,终生受用不尽!”
他最后看向黄蓉,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沉重的嘱托:“蓉儿……岛上的一切,还有孩子们,就拜托你了。”
黄蓉深知大局已定,她强压下心中的担忧与不舍,重重点头:
“靖哥哥,大师父,你们……万事小心!一定要平安回来!”
码头上,海风猎猎。
郭靖与柯镇恶登上快船,身影在朝阳下拉得很长。
郭芙早已哭成了泪人,扑在黄蓉怀里。
大小武也是眼圈通红,大声喊着:“师父(郭伯伯),大师公,保重!”
杨过站在众人之后,面色沉静,对着即将起航的船只深深一揖。
他心中并无多少离愁别绪,毕竟他知道,郭靖迟早有一天要去镇守襄阳的。
而他自然也不可能再让之前的历史重来!
唯有实力,只要自己的实力够强,才能说上话!
船帆鼓满,渐行渐远。
黄蓉望着消失在海平面的帆影,久久不语,担忧与责任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而杨过,则微微低下头。
“郭伯母……”他心中默念,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接下来的日子,还请……多多指教了。”
……"
话未说完,她突然一阵剧烈咳嗽,身子晃了晃,竟有些站立不稳。
杨过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她。
触手之处,只觉她手臂冰凉,且隐隐有一股阴寒之气透出。
他的内力深厚,感知也比较敏锐,立刻沉声道:“婆婆,你中毒了!”
小龙女闻言,脸色骤变,急忙上前搭住孙婆婆的脉门,细细感应。
果然,一股阴寒歹毒的内息正在孙婆婆经脉中流窜,虽然微弱,却如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她的生机。
这显然是之前李莫愁挥动拂尘逼退她时,那拂尘上沾染的五毒神掌掌风余毒,趁着她气血翻涌、心神激荡之际,侵入了体内。
她的年事已高,功力本就不算顶尖,如何能抵挡李莫愁这成名绝技的剧毒?
“是师姐的五毒掌力!”
小龙女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古墓派虽也有解毒之法,但对李莫愁精炼多年的独门剧毒,效力有限。
孙婆婆喘了几口气,苦笑道:“没想到老婆子我……到底还是着了那孽障的道……”
她看向满脸忧色的小龙女,又看了看扶着自己的杨过,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知道自己伤势,这毒非同小可,恐怕时日无多。
临死之前,她必须为孤苦无依的姑娘安排好归宿。
眼前这个杨过,武功高强,品性似乎也不坏,更重要的是,姑娘对他……似乎有所不同。
“姑娘,杨少侠……”
孙婆婆气息微弱地说道。
“这五毒掌力阴狠,寻常解毒丹药难有成效……老身依稀记得,先师在世时曾提及,终南山中,有一奇物,名为‘赤阳苓’,性至阳,生于极阴之地,或许能克制此毒寒性,延缓毒性发作……”
“赤阳苓?”小龙女蹙眉思索,她久居古墓,对山外之物知之甚少。
杨过却是心中一动:“婆婆可知这‘赤阳苓’具体在何处可寻?”
孙婆婆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无奈:
“老身也只是听先师提过一嘴,据说……据说那全真教的药圃之中,因其炼丹需要,或有栽培……但也只是传闻,不知真假……”
说到全真教,她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厌恶。
古墓派与全真教毗邻而居,渊源极深,却也嫌隙不小。
全真教?杨过眼中精光一闪。
“我去取来。”杨过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小龙女猛地抬头看他,清冷的眸子里写满了不赞同:
“全真教……他们岂会给你?”
在小龙女的印象之中,全真教虽然实力不咋地,但是全真七子合力,还是有很大的威胁的。
杨过如此年轻,跟全真教估计也不会有太大的渊源。
杨过的嘴角却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他们不给,我便自己取。”
他轻轻将孙婆婆扶到寒玉床边缘坐下,对小龙女道:“照顾好孙婆婆,我去去就回。”
说罢,不等小龙女再劝阻,他身形一晃,已如青烟般掠出石室,消失在幽暗的通道中,速度快得惊人。
小龙女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怔怔出神,心中五味杂陈。
杨过竟然为了一个刚刚相识、甚至还算不上熟悉的老仆,竟愿只身闯那龙潭虎穴?
孙婆婆靠在寒玉床上,寒气稍稍压制了体内的灼痛与阴冷。
她看着小龙女失神的样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欣慰。
她拉住小龙女微凉的手,轻声叹道:“姑娘……这位杨少侠,是个重情义、有担当的人啊……老婆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看人准没错……他肯为了我这把老骨头去冒险……”
小龙女默默低下头,没有反驳,只是耳根微微泛红。
终南山,重阳宫。
经历了之前的惨变,此刻的重阳宫一片愁云惨淡。
殿前广场虽已粗略清洗,但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仿佛已浸透了青石板。
幸存的弟子个个面带悲戚与恐惧,巡逻值守也显得有气无力。
一道青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广场中央,正是去而复返的杨过。
“敌袭!!”
有弟子发出凄厉的惊呼,顿时引起一片骚乱。
弟子们纷纷持剑,却无一人敢上前,只是惊恐地看着那个如同梦魇般的青衫少年。
马钰、王处一、孙不二闻讯急忙从殿内冲出,看到杨过,三人脸色瞬间煞白,马钰强压着恐惧,颤声问道:
“杨……杨少侠,去而复返,不知……还有何指教?”
他心中是叫苦不迭啊,只盼这煞星不是来赶尽杀绝的。
杨过懒得与他们废话,直接开门见山:“我要一物,‘赤阳苓’,你这里可有?”
马钰三人闻言一愣,没想到杨过是为求药而来?
赤阳苓?他们自然是知道的,那是他们炼制几种疗伤丹药的辅药,算不得特别珍贵,但因其生长条件苛刻,教中确实栽培了一些。
“有……有的。”
马钰连忙答道,虽不知杨过要这阳性药材何用,但只要能打发走这煞星,别说赤阳苓,就是要更珍贵的药材他也得给。
“王师弟,快去取来,要年份最足的!”
王处一不敢怠慢,立刻亲自前往药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