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小厮小跑进来,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沈崇言的脸色有了微妙的变化,匆匆躬身对沈母行礼,同时道:“绾歌去那等地方本就该罚,但凭母亲决定,儿子还有事先行告退。”
这句话如刺一样扎进秦绾歌的心底,闷闷的痛传来。
规矩,他的眼里只有规矩,她以为他是生气她去那种地方,没想到只是因她破了规矩。
沈母下令把她关到祠堂,蒲团面前是矮书案,上面是笔墨纸张,她要跪着写完。
一整夜过去,当第一百遍女训的最后一个字写下时,她握笔的手瞬间无力松开,整个人也向一旁瘫倒,膝盖手腕都像是被无数的针在刺,疼痛难忍。
祠堂的门终于被打开,沈母的贴身婢女走进来拿起抄书:“老夫人说了,倘若下次再不懂规矩,就是一千遍,望夫人珍重。”
婢女离开后,秦晚歌的侍女秋霜才哭哭啼啼的跑进来,扶起她:“小姐,姑爷怎舍得如此对您,这膝盖和手又得养好一阵了。”
她被搀扶着往外走,眼里是不屈的倔强,干裂的嘴唇开合:“姑爷呢?带我去找他。”
秋霜擦掉脸上的泪水:“奴婢刚来的时候,正好碰见姑爷去了隔壁院子,但姑爷定过规矩那边是不能去的,小姐我们还是等姑爷回来吧。”
以往都会守规矩的她,这次鬼使神差的说:“现在就去。”
隔壁院子平日里都会上锁,这次不知怎的开了一条小 缝,她们推开门走进去,就看到沈崇言和他的好友正站在不远处的树下。
就在她要上前的时候,远处回廊突然跑来一个女子,她光着脚声音脆亮,笑声铺满了花园。
秦绾歌下意识的去看沈崇言的反应,因曾经她也光着脚跑在地上,大声叫他的名字,但当时他只看着她皱眉道:“这样像什么样子?规矩都忘了吗?”
所以此番,当她在沈崇言脸上的看到笑意的那刻,彻底怔住了。